一个头发花白、牙齿都快掉光了的老爷子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他们：“叶昊？
是啊，住中院西厢房。
你们是……”“我们是派出所的，想了解一下叶昊同志的一些情况。”
王二狗亮了一下证件。
“派出所的？”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道，“叶昊那孩子……犯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例行了解，配合调查另一个案子。”
苏辰连忙解释，“大爷，叶昊同志在院里，为人怎么样？”
“叶昊啊……”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菜，想了想，“那可是个好孩子！
懂事，有礼貌，见着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打招呼。
干活也勤快，在轧钢厂上班，听说技术也不错。
就是……命苦啊，爹妈死得早，一个人过日子。”
“他平时有什么嗜好吗？
比如……打打牌什么的？”
苏辰试探着问。
“打牌？
没见他打过。”
老爷子摇头，“那孩子节俭得很！
你们是不知道，他一个月工资也不低，可过得那叫一个省！
我住他对门，有时候晚饭时候闻到味儿，四年了，几乎天天都是窝窝头就咸菜，连点油星子都少见！
偶尔见他买点青菜，那都是捡便宜的、蔫巴的买。
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
唉，说是要攒钱娶媳妇，可这也太亏待自己了！”
四年几乎天天窝窝头咸菜？
苏辰和王二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一个三级锻工，工资虽然不算很高，但吃饱吃好是没问题的，何至于如此苛待自己？
“他不吃肉吗？
或者，有什么特别花钱的地方？”
“肉？
逢年过节可能买一点吧，平时真没见过。”
老爷子咂咂嘴，“特别花钱的地方？
那就更没有了。
那孩子老实巴交的，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见往家带什么朋友。
就是……就是有一次，我孙子过生日，家里包了饺子，给他端了一碗。
好家伙，你是没看见，那孩子吃得……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眼睛都放光！
我看着都心酸。
他不是不爱吃，是舍不得吃啊！”
对肉饺子狼吞虎咽，却常年只吃窝窝头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