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全网黑呢？
怎么变成大型夸夸群现场了？
有几个头铁的黑子，不信邪地打下一段恶毒的评论，点击“发送”。
下一秒，他自己的评论区里，赫然显示着——“夏总加油！我们永远相信你！比心心！”
黑子：“？”
他删了重发，发出去的还是同一句。
他人都傻了，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或者手机中了什么病毒。
整个互联网，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谐之中。
舞台上，夏晚晴并不知道网络上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台下媒体的反应有些奇怪。
按照林默修改过的讲稿，她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推出的新品‘蔚蓝之境’，它所承载的，不仅是纯天然的珍稀原料，更是我们对自然的敬畏，对纯粹之美的回归……”
她说到这里，心脏猛地一紧。
来了。
按照推演，这是第二个引爆点，对方会在这里抛出所谓的“致癌风险报告”。
果然，她看到台下那几个被她记住位置的记者，脸上露出了如同豺狼般的兴奋光芒，几乎是同时举起了手，连公关团队安排的提问流程都等不及了。
主事的记者甚至已经站了起来，抢到了话筒，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大声问道：“夏总，我们收到一份来自海外实验室的爆料，声称‘蔚蓝之境’的核心原料，在提纯过程中会产生一种强致癌物！请问夏氏集团，是否为了追求利益，而罔顾消费者的生命安全？！”
这个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尖锐、致命，且不留任何余地。
现场所有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夏晚晴，闪光灯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夏晚晴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但她想起林默那句“一个字都不要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着所有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因为这恰恰证明了，我们‘蔚行之境’的领先，已经让某些人感到了恐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发布会现场的后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文静的女记者——陈记者，却敏锐地皱起了眉头。
她觉得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提问的那个同行，她认识，是出了名的“快枪手”，擅长用刁钻问题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可刚才，他明明脸上已经露出了准备追问的、得意的表情，似乎还有更劲爆的“证据”要抛出。
但不知为何，他张了张嘴，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们误会了，夏氏集团的技术实力果然是遥遥领先，令人敬佩！”
说完，他还对着夏晚晴，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微笑，然后施施然地坐下了。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神级反转？
你自己点火，自己灭火，还顺带给对方鼓了个掌？
陈记者彻底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直播间的评论区。
屏幕上，是更加魔幻的一幕。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世界更美丽！就知道夏总是被冤枉的！”
“我就说嘛，这么好的产品怎么可能有问题，肯定是同行恶意抹黑！”
“支持夏总！支持蔚蓝之境！今晚就去下单！买爆！”
陈记者看着这些整齐划一、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评论，又看了看台上虽然依旧紧张、但已经稳住局势的夏晚晴，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刚刚提问完就坐下的、此刻正一脸茫然仿佛在怀疑人生的同行。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心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场发布会……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操控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几个行为异常的记者，悄悄按下了录制键。
直觉告诉她，她可能正在见证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传媒行业的惊天秘密。
地下工作室里。
“啪！”
黑鲨狠狠地将一个昂贵的机械键盘砸在了地上，零件和键帽四散飞溅。
“废物！一群废物！”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片和谐无比的弹幕，额头上青筋暴起，状若癫狂。
“怎么回事？为什么发出去的东西全都变了？服务器被入侵了吗？！”
一个技术员战战兢兢地回答：“鲨……鲨哥，我们查过了，服务器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迹，防火墙固若金汤……我们自己的后台显示，发出去的文案，就是我们准备好的那些黑料啊……”
“那他妈的给我解释一下，屏幕上这些‘听我说谢谢你’是什么鬼东西？！”黑鲨指着屏幕，声音嘶哑地咆哮，“我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在这里给我开演唱会的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整个工作室，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的恐惧之中。
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他们无往不利的舆论武器，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小丑，用尽全力打出去的每一拳，都变成了给对手的温柔按摩。
这种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力量，让黑鲨感到一阵从脊椎升起的冰冷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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