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了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凤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属于女性的柔媚，只有商人审视猎物般的冷静与探究。
“一个能让规划局局长当众倒戈，还能凭一部手机逼退楚镇南的图书管理员。”她的声音清冷，像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林默先生，你到底是谁？”
林默收起手机，那股电量不足的虚脱感又加重了一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注定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而是微微侧身，抬起下巴，指了指远处大厦外墙上那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
那块属于楚氏集团的广告牌，此刻屏幕上正滚动着鲜红的箭头，代表其股价的曲线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诡异的下挫。
“我是谁不重要。”林默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重要的是，夏小姐，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你今天出手帮我，与其说是行侠仗义，不如说是看准了时机，给竞争对手的伤口上，撒了一把最靓的盐。主打一个精准抄底，对吧？”
夏晚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她没有否认。
夏家和楚家在城东的新能源项目上已经斗得不可开交，楚镇南最近的手段越来越脏，她确实一直在寻找一个能一击必中的破局点。
而林默的出现，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凭空出现的手术刀。
“你的手段，我的资源。”夏晚晴不再废话，开门见山，正式提出了她的提议，“我提议，我们正式结盟。目标，彻底扳倒楚家。”
这正是林默想要的结果。
“可以。”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结盟，需要拿出诚意。我需要一张入场券，进入楚氏集团今年独家赞助的‘跨年巅峰会’。”
夏晚晴眉头微挑，似乎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
林默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我需要的不是观众席的门票。我要一个能自由进出核心技术区和全媒体转播后台的身份。我给楚镇南准备了一份‘新年大礼’，得亲手在零点钟声敲响时，当着全网直播的面，送给他。”
夏晚晴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穿着最普通的风衣，神色间还带着一丝激战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惊的疯狂与自信。
这不像是一个寻求合作的盟友，更像是一个宣告审判的魔王。
片刻后，她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然后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王助理，”她的声音恢复了商业女王的冷硬与果决，“帮我安排一个‘技术顾问’的身份，级别要最高的那种。让他参加月底的跨年巅峰会。对，就是楚家办的那个。”
挂掉电话，她看向林默：“你的诚意，我收到了。我的诚意，三天内，会送到你手上。”
说完，她转身，剪刀门扬起，发动那台红色的猛兽，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潇洒地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嚣张的尾灯残影。
广场的风更冷了些，林默拉了拉风衣的领子，遮住口鼻间呼出的白气。
联盟达成，危机暂解，但那1点的梗力值，就像一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得赶紧回家，好好研究一下，这场风暴之后，他的系统，他的未来，究竟该怎么走。
夜色深沉，回家的路，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