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现在这点家当全卖了，连个零头都凑不齐。
果然，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它只存在于传说里。
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个计划，去跟楚家玩更肮脏、更血腥的线下肉搏？
就在他一筹莫展，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那部廉价的智能手机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提示。
发件人：夏晚晴。
他解开锁，一份体积不小的加密文件开始下载。
文件的密码很简单，就是今晚夏晚晴那辆法拉利的车牌号。
文件解压后，一幅极其复杂的3D结构图呈现在屏幕上，可以随意放大、旋转，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楚氏集团跨年巅峰会·后台技术部署全览图》。
安保路线、网络节点、信号转播链路、电力供应……所有核心机密，像一份摊开的菜单，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夏家的情报能力，恐怖如斯。
在文件的末尾，附带了一条夏晚晴的私人语音信息，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我的人在勘察现场时发现，楚氏集团在会场穹顶中央，安装了一套来路不明的‘次声波情绪引导器’。他们对外的说法是‘提升现场氛围的全息音响系统’，但它的核心功率和覆盖范围，远超宣传所需。具体用途不明，小心有诈。”
次声波……情绪引导器？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楚镇南的B计划。
这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强拆图书馆只是物理施压，一旦失败，他真正的杀招，是在这场万众瞩目的跨年晚会上！
他要干什么？
用这台设备，在数亿人观看的直播中，对自己进行精神攻击。
让自己在关键时刻当众出丑、疯言疯语，甚至“被引导”着说出一些胡话，比如承认自己敲诈勒索、伪造证据……
届时，他林默就会从一个受害者，一个揭露黑幕的英雄，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骗子、小丑。
楚家甚至不需要自己下场，只需要“好心”地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就能兵不血刃地将他彻底从社会层面抹杀。
好一招诛心之计！够狠，够绝！
一股寒意从林默的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但紧随其后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极度的、病态的兴奋。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部署图，目光像两把锋利的解剖刀，顺着“情绪引导器”的信号链路一路向下，从穹顶的发射阵列，到中继器，再到位于主控室的信号源终端。
一个大胆到堪称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轰然成型。
谁说他需要九百多万的梗力值去覆盖全场？
那就像是要用洪水淹没一座城市，而他现在手里只有一个水龙头。
但如果……他不是要制造洪水，而是要污染这座城市唯一的水源呢？
他不需要覆盖三万名观众，他只需要覆盖一个目标——那台“情绪引导器”的信号源！
他要借用楚镇南为他精心准备的舞台，借用楚镇南亲手打造的武器，来播放一首由他亲自为楚家谱写的末日终章！
你的杀招，就是我的武器。
林默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的、犹如黑洞般深邃的火焰。
他关闭文件，重新打开系统界面。
“系统，将所有可支配资源，包括但不限于闲置道具、未领取的任务奖励、可降解的低级梗……全部投入，进行单一指向性项目开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项目名称：【复读机病毒】。”
【指令确认。资源整合中……项目启动。】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公寓。
外卖的包装盒在门口堆成了小山，他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对那个传说级梗的微缩化和注入式改造中。
这是一个比修复任何古籍都要精细百倍的工程。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深度的精神链接中唤醒。
他打开门，一个身穿高级定制西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质感极佳的丝绒盒子。
“林默先生，”男人微微鞠躬，是夏晚晴的助理，王助理，“这是夏董让我为您准备的‘诚意’。您的身份是本次巅峰会的特邀全流程技术顾问，拥有最高通行权限。”
林默接过盒子，入手微沉，带着金属的冰凉。
他打开盒子，一张黑金配色的卡片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凹槽里。
卡片上，他的照片、名字，以及“技术顾问”的头衔清晰可见。
在卡片的下方，一行小字烙印其上：楚氏集团·2024跨年巅峰会。
林默拿起那张通行证，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