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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恶念横行(一)(2 / 2)

他把“听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得像在立规矩,重得像在画红线。

李静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站在地上,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手指在他脖子上划过,像蜻蜓点水,像蝴蝶触须。她开口,声音轻轻的,轻得像在许什么愿:“小妹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马健民低头盯着她,盯着她那张仰起来的脸,盯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那根在他脖子上划过的手指。他没答话,只是“哼”了一声,那声“哼”从鼻子里喷出来,带着一股子不屑,带着一股子“懒得跟你废话”的意思。

他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震得窗框都颤了颤,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李静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着门板上那几道裂纹,嘴角那丝笑慢慢褪下去。那褪,不是慢慢褪,是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嗤”的一声,笑就灭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淡,淡得像一张白纸,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脚趾头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甲上涂着淡粉的蔻丹,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盯着那些蔻丹,盯了片刻,嘴角又扯出一丝笑。那笑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光,淡得像冬天里的霜。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马健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储物袋,打开袋口,把灵石一块一块倒出来,码在床上。灵石在烛光下泛着青光,一块一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五百三十七块。她把灵石装回袋里,塞进怀里,拍了拍,确认放好了,才拿起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穿到外袍时,她顿了顿,手指捏着那朵绣在袍角的粉莲,捏了捏,花瓣在她指尖下皱成一团。她盯着那朵皱巴巴的粉莲,嘴角那丝笑又深了些,深得像刀口。她心道:五百块灵石,就想打发老娘?姓马的,你等着。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窗外,侯三趴在窗根底下,两只手撑着地,膝盖跪在碎石子上,硌得生疼,可他一动不动,像一只贴在墙上的壁虎。他的耳朵几乎贴着窗板,眼珠子骨碌碌转,转得像两颗陀螺,嘴角那丝笑从刚才就没散过,像焊死在脸上一样。

他听着屋里那些声音——李静的叫声,马健民的喘息,床板的吱呀,被子的窸窣——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挠,挠得他浑身发痒,痒得他恨不得把窗板捅个窟窿,把头伸进去看个真切。

屋里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的笑还没散。他听见马健民说“行了,该说正事了”,听见李静说“师兄说”,听见灵石倒出来的叮当声。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道:五百块灵石?还有丹药?操他妈的,姓马的出手还真大方。老子呢?老子跑前跑后,出谋划策,连个人偶都搭进去了,就他妈什么好处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气从丹田里烧起来,烧过胸口,烧到喉咙,烧得他牙关咬得“咯咯”响。他攥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的泥巴里,抠得掌心发疼。他盯着窗板上那道裂缝,透过裂缝,能看见屋里昏黄的烛光,能看见李静光着脚站在地上的影子。

那影子纤细,腰肢细得像柳条,屁股翘得像两座小山。他盯着那影子,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心道:师姐的床声真好听,又尖又细,像猫叫春,叫得老子骨头都酥了。那腰扭的,那屁股摇的,那腿张的——

他舔了舔嘴唇,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留下一道湿痕。他的眼珠子又转起来,转得眼眶都泛红了,转得瞳孔里烧起两团火。他心道:等哪天,老子定要让师姐的叫声,比现在还要大一倍。不,大好几倍。

他把“几倍”两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嚼得津津有味,像嚼一块嚼不烂的肉。他想象着李静趴在他身下的样子,想象着她那张脸在他面前扭曲的样子,想象着她的叫声在他耳边炸开的样子。他的嘴角往上翘,翘到耳朵根,翘得那张猴脸都变了形,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像一只被踩扁的蛤蟆。

“咈咈……咈咈……”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串笑,那笑声又尖又细,像老鼠叫,像蛇吐信,像什么东西在暗处磨牙。他赶紧捂住嘴,把笑声捂回喉咙里,捂着捂着,那笑声变成了咳嗽,从他指缝里漏出来,“咳咳”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身子一僵,贴着墙,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竖起来,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李静的声音,慵懒的,带着事后的沙哑:“谁?”

侯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蹿出去几步,又蹲下来,缩在墙角,后背贴着墙,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等了几息,屋里没再传出声音,才慢慢站起来,弓着腰,踮着脚,像一只偷了腥的猫,顺着墙根溜走。

他溜到走廊尽头,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闪进去,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胸口还在起伏,心跳还没平复,脸上那笑又浮上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一手汗,汗是冷的,可他脸上那笑,是热的。

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床板“吱呀”一声响,像在替他叫唤。他仰面躺下,盯着头顶的房梁。房梁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脑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刚才那些声音,全是刚才那些影子。他闭上眼,嘴角那丝笑还在,像刻在脸上一样。

“师姐……”他喃喃,声音轻得像梦话,“等着……迟早的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凉丝丝的,可他脸上那笑,烫得像火。

魔渊。

黑暗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魔气像无数条蛇,在空气中扭动、缠绕、撕咬,翻涌着,翻滚着,咕嘟咕嘟冒着泡,像一锅永远煮不熟的毒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像死老鼠,像烂肉,像坟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浓得化不开,浓得像一堵墙,浓得像一只手,掐住人的喉咙。

凌墨的身体在黑暗中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鬼哭,像狼嚎,像无数张嘴在他耳边尖叫。他的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软塌塌地垂着,手指头连弯都弯不了,脚趾头连动都动不了。血从嘴角、从后肩、从胸口、从每一道伤口里渗出来,在黑暗中飘散,像一朵朵暗红的花,在魔气中绽放,又很快被吞没,连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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