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坏死了”三个字咬得又轻又软，像棉花糖，像糯米糍，像刚出炉的包子，一咬就破，一破就流出一包甜水。她的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这回倾得更深，领口坠得更低，那截锁骨从若隐若现变成清清楚楚，像两把刀，像两条沟。
梁志天伸出手，一把搂过她的细腰。那手搭在她腰上，五指收紧，掐住那截细得像柳条的腰，掐得她身子往他怀里一歪。他的手掌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薄薄的肉，软塌塌的，像面团，像棉花，像一坨没有骨头的肉。
他心道：腰倒是细。可这肉，软得跟发面似的，没半点弹性。内门那些女弟子，练剑练出来的腰，那才叫腰，硬邦邦的，像弹簧，像弓弦。这——他手指又掐了一下——像掐在一坨猪油上。
可他现在没得挑。九幽洞府一趟，什么都没捞着，方汐桐那贱人还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风凉话，说什么“梁师兄修为高深，怎么连个洞口都进不去”。操她妈的。他越想越气，气从丹田里烧起来，烧到胸口，烧到喉咙，烧得他牙关咬得“咯咯”响。他现在需要点什么来消消火，泄泄气。眼前这块送到嘴边的肉，虽然不怎么样，可好歹是肉。
李静顺势扑入他的怀中，脸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像猫蹭主人的腿。她的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肩头画圈，画得又慢又轻，像在描什么花样。她开口，声音从她贴着他胸口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像在往他心里灌蜜：
“那个讨厌的杂役，已然帮梁师兄处理了。再也没人敢来烦师兄了。”
她把“处理了”三个字咬得特别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在说“我把垃圾扔了”，像在说“我把苍蝇拍死了”。她的手指在他肩头停了一瞬，又画起圈来，这回画得更慢，更轻，更像在挑逗。
梁志天一听，眉头一挑，那挑起来的弧度很大，大得像要把额头上的皱纹都撑开。他低下头，盯着她那张贴在他胸口的脸，盯着她那两根还在他肩头画圈的手指，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趣，多了几分“说来听听”的意味：
“哦？是吗？你怎么处理的？”
他把“处理”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得像在品味什么美味，重得像在嚼什么嚼不烂的肉。
李静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杏眼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像两盏灯。她嘴角那丝笑从脸上一直甜到眼睛里，甜得发腻，甜得发齁。她开口，声音脆脆的，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像在说一个好笑的笑话：
“那小子不知死活，跟着我们去九幽洞府支援。半路上，他自己不小心，跌进魔渊里去了。那魔渊，师兄也知道，魔气熏天，连蕴魂境的修士掉进去都出不来。何况他一个气旋境的小废物。”
她把“自己不小心”五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得像在盖章，像在签字画押。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志天的脸，盯着他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盯着他嘴角那两道纹路往上翘的弧度。
梁志天盯着她，盯了片刻。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刀片刮过皮肤，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子审视，带着一股子“你在跟我撒谎”的怀疑。可李静迎着他的目光，迎得稳稳的，像接住一块扔过来的石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连眼神都没闪一下。她那张脸上，只有笑，只有甜，只有“我是你的人”的忠诚。
梁志天嘴角那丝笑终于扯开了。那扯开，不是慢慢扯，是像刀子在脸上划开一道口子，“嗤”的一声，笑就出来了。那笑从他嘴角扯开，扯到脸上，扯到眼睛里，扯得那张青白青白的脸都亮了几分。他开口，声音清朗了许多，那层压在底下的晦气、怨气、火气，都被这个“好消息”冲散了大半：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每个字都咬得特别重，重得像在鼓掌，重得像在喝彩。他的手从李静腰上滑到她屁股上，五指张开，罩住那团翘起来的肉，抓了一把。那手感——他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不怎么样。可他现在心情好，不怎么样也能凑合。
李静被他抓得身子一颤，嘴里“嘤咛”一声，那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又尖又细，像猫叫春，像婴儿哭。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像撒娇，像讨好，像一条被摸顺了毛的狗。她开口，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得逞后的得意，带着一股子邀功后的期待：
“师兄开心吗？”
她把“开心”两个字咬得特别轻，轻得像在问“你吃饱了吗”，轻得像在问“这花好看吗”。
梁志天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埋在他胸口的脸，看着她那两个扎着红绳的小辫子——不对，她没有小辫子。他脑子里闪过另一个扎着小辫子的身影，那个七岁就结了丹的小丫头。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就那么一瞬，很快被他甩掉了。他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痛快：
“开心。”
他把“开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得像在吐一口憋了半年的浊气，重得像在砸一个压了半年的石头。他的手在她屁股上又抓了一把，这回抓得更用力，五指掐进肉里，掐得她屁股上的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他反手将她抱起来，一手揽腰，一手托臀，像抱一袋米，像扛一袋面，转身往殿里走。
李静被他抱在怀里，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嘴里发出一串“咯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又尖又细，像银铃，像风铃，像一串珠子在地上滚。她笑着笑着，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扭得像一条蛇，像一条被掐住七寸还在挣扎的蛇。
他边走边道：“那定要好好奖励下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