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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镇阴人 第一章:背尸人(2 / 2)

此刻,岔口旁那根歪斜、锈蚀的路灯杆下,停着一辆漆皮斑驳、闪着微弱红蓝警灯的老旧面包车,还有两辆沾满泥浆的摩托车。四五个男人围在一起,烟头的红光在迅速浓重的暮色里明明灭灭,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陈阙蹬着车,链条哗啦啦响,在这过分寂静的荒野里显得格外刺耳。男人们齐刷刷转过头,看清是他,似乎都松了口气,又似乎更紧张了。

为首的罗永富掐灭烟头,快步迎上来。他是镇上出了名的“热心肠”,兼职辅警,谁家有事都爱搭把手,此刻却是一脸苦相,眼角嘴角都耷拉着。“阿阙,来了。”

“罗叔。”陈阙支好车,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不远处草丛里那块突兀的、脏兮兮的塑料布上。塑料布下鼓起一个人形轮廓,边缘渗出暗红色的、已经半干涸的痕迹。夜风吹过,掀起塑料布一角,露出下面一只扭曲变形、沾满血污的白色运动鞋。

“喏,在那边。”罗永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是个外地后生,骑摩托,估计是想抄近道走这老路,拐弯没刹住,直接冲下崖了……崖是不高,可下面……唉,全是乱石尖子。捞上来的时候……你自己看吧。身上没证件,手机摔稀碎,联系不上家属。这天眼看就黑了,总不能摆这儿喂野狗……”

陈阙点点头,没多问,朝那塑料布走去。走到离着还有七八步远,他停下,没急着上前,而是先从腰间那个土黄色的兽皮挎包里,摸出三枚铜钱。铜钱边缘磨得光滑圆润,方孔处漆黑,像是被烟火长久熏燎过,正面是“康熙通宝”,背面却光洁无字,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古旧。

他也没蹲下,就站着,手腕一抖,将三枚铜钱抛向空中。铜钱翻飞,落下,叮当几声轻响,落在长着蓟草和苔藓的碎石地上。

两枚阴面朝上,平躺。一枚却古怪地斜立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微微颤抖、旋转,既不倒下,也不躺平,就那么诡异地斜杵着,像一只不肯闭合的、窥探着的眼睛。

陈阙只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俯身将三枚铜钱一一拾起,收回挎包。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干净,指甲修剪整齐。他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凌空虚虚地、极快地划了一个符号。那符号极其简单,寥寥几笔,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别扭感,仿佛多看一眼,视线都会打结。与此同时,他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三个短促、古怪、完全不似任何方言的音节从他齿间逸出,刚一出口,就被夜风吹散。

若有道行高深之人在场,或许能看见,在他划完符号、念完音节的瞬间,他左手掌心处的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荡漾了一下,如同石子投入死水,漾开一圈肉眼难辨的、冰冷的涟漪,旋即平复。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塑料布前,蹲下身。

浓烈的血腥味、淡淡的机油味,还有一丝尸体开始腐败前特有的甜腻气息,混合着野草和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陈阙恍若未闻,伸手,轻轻掀开塑料布一角。

饶是罗永富等人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又别开了脸,或狠狠吸了口烟。那景象,确实不是常人能平静面对的。

一具年轻男性的躯体,以人类关节绝难做到的角度扭曲折叠着。头颅右侧塌陷下去一大块,红白之物和乱发、草叶、碎石黏连在一起,糊了半张脸,仅存的一只眼睛圆睁着,瞳孔扩散,凝固着坠崖瞬间无边的恐惧。四肢显然有多处骨折,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折,白森森的腿骨刺破牛仔裤露出来,尖端还挂着碎肉。衣服被血浸透,又在夜风和尘土作用下半干,变成一种暗沉发黑的硬壳,紧贴在破碎的躯体上。

陈阙的脸色,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变化。他甚至凑得更近了些,目光冷静地扫过尸体暴露在外的颈部皮肤、手腕、脚踝,又仔细看了看周围草地、石块上溅射状、抛洒状的血迹形态和范围。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惨死的同类,更像一个技艺娴熟的工匠,在评估一件破损器物的损坏程度和修复难点。

几秒钟后,他重新盖好塑料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样?能弄吗?”罗永富走过来,递过一根皱巴巴的烟。

陈阙摆手谢绝:“能。不过……”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旁边那黑黢黢的、在晚风中发出呜咽般声响的野林子,又瞥了眼陡崖下方被阴影吞没的乱石堆,“这地方,阴气重,聚不散。人摔成这样,魂儿容易惊,也容易沾上路过的不干净东西。要收拾稳妥,得加‘定魂钱’,压五方;还得用‘净身符’,去秽固魂。价钱,得多三成。”

“行行行,多加三成就三成!只要弄得妥帖,别留后患就成!”罗永富忙不迭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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