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到蓝宇那修长有力的手指收紧时,手背上隐约浮现的青筋,以及那关节爆响中蕴含的、不言而喻的力量威胁!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门口,这个看似英俊斯文的警察,是如何轻描淡写一拳就轰开了门,把肥波那两百多斤的胖子撞飞出去的!
“啊!没问题!没问题!阿Sir!我跟你们去!立刻就去!”
大蛇标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所有拖延和害怕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压倒,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声音都变了调。
“我配合!我一定全力配合!”
蓝宇这才松开拳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淡淡的、却让大蛇标心底发寒的微笑。
“这就对了。走吧。”
梁小柔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蓝宇这种“软硬兼施”、精准拿捏小混混心理的手段,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对“蛇哥”点了点头,便转身向外走去。蓝宇示意大蛇标跟上,三人离开了高升吧,驱车返回西九龙总区警署。
回到重案组A组所在的办公区域,气氛依然忙碌而凝重。警员凌心怡正拿着一份文件从另一间询问室走出来,看到蓝宇和梁小柔带着一个陌生面孔回来,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Madam,蓝sir,你们回来了!”
凌心怡语气有些急切,似乎有什么重要发现要汇报,她看了一眼畏畏缩缩跟在后面的大蛇标,压低声音对蓝宇说道。
“蓝sir,关于陈逸飞那边,沈沙展和我……”
“咳咳!”
她的话还没说完,蓝宇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但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
凌心怡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蓝宇。
蓝宇脸上带着微笑,目光却飞快地、几不可察地扫了一眼她身后正竖起耳朵、眼神偷偷往这边瞟的大蛇标,然后对凌心怡说道。
“心怡,你来得正好。这位是大蛇标先生,我们请回来协助调查的。麻烦你,先带他去那边。”
他指了指走廊另一头、与关押陈逸飞那间隔了几间的另一间空闲审讯室。
“让他稍坐一下,喝杯水。我等会儿就过去问他话。”
凌心怡也是机灵的女孩,瞬间明白了蓝宇的用意——他是故意打断自己,不让大蛇标听到任何关于陈逸飞已经交代、或者警方掌握了什么信息的情况。
这是为了防止两人串供,或者让大蛇标有所准备。她立刻会意,收起脸上的急切,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对蓝宇点头道。
“是,蓝sir。我明白了。”
她转向大蛇标,语气还算客气。
“大蛇标先生,请跟我来这边。先休息一下。”
大蛇标被带到警署,本来就心虚胆怯,亦步亦趋地跟着凌心怡。听到蓝宇等会儿要亲自问话,他心里更是打鼓。
经过陈逸飞所在的那间审讯室门口时,他眼珠转了转,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对凌心怡,也像是对旁边的蓝宇和梁小柔解释道。
“阿Sir,Madam,其实……其实我跟阿Dick,哦不,跟陈逸飞,真的不算很熟。就是以前在酒吧喝过几次酒,点头之交而已……他犯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啊!”
他这是想进一步撇清关系,降低自己的“涉案”程度。
蓝宇闻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不算很熟?点头之交?刚才在酒吧,你可是阿Dick、阿Dick叫得挺亲热啊,还说什么他心情不好拉你喝酒,喝了一整晚?大蛇标,我建议你,进去房间之后,好好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是点头之交,还是酒肉朋友,或者是……同谋?”
他故意将“同谋”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看着大蛇标瞬间惨白的脸,继续说道。
“想清楚再回答。如果你们俩只是普通朋友,那还好说。如果……你们是合伙入室抢劫杀人,分赃那些钻石……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抢劫杀人,还是灭门,主犯就算不判死刑,估计也要把牢底坐穿。
而从犯……哼,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嘛,法律也讲坦白从宽。谁先交代,谁交代得彻底,说不定还能算个自首、立功,争取个减刑。至于那个死扛着,或者撒谎的……”
蓝宇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大蛇标听得浑身发冷,腿肚子都在打颤。合伙抢劫杀人?分钻石?牢底坐穿?减刑?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心怡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觉得蓝sir这番攻心话术实在太厉害了!她强压着兴奋,对蓝宇应道。
“蓝sir放心,我会让他好好考虑的!”
说完,她不再给大蛇标说话的机会,半请半推地将他带进了那间空闲的审讯室,关上了门。等大蛇标被带走,走廊里只剩下蓝宇、梁小柔,以及听到动静走出来的警长沈雄时,凌心怡才快步走回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沈雄先开口,向梁小柔和蓝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