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阿虎他们的殴打，看似凶狠，实则效率低下，浪费了很多力气在无用的动作上，打击的部位也不够“经济”。
如果是他来……他暗自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真用上现在的力气和技巧，陈阳恐怕挨不了三下就得没命。
他看似随意地站着，但全身肌肉实际上处于一种微微绷紧又随时可以放松发力的状态，这是八极拳宗师境界带来的本能。巷子里的光线、气味、声音，包括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人声，都异常清晰地传入他的感官。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巷子口外，有几个路人被里面的动静惊动，但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加快脚步离开了，没人多管闲事。
这就是九十年代末港岛一些角落的常态。
打了大概两三分钟，陈阳已经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偶尔身体抽搐一下，连呻吟都几乎发不出了，脸上身上满是污迹和血迹，看起来凄惨无比。
“天哥，差不多了，再打怕是要出事了。”
阿虎停下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头对萧天说。
他虽然狠，但也知道真打死人麻烦不小，尤其是为了烂赌阳这种货色，不值当。
萧天没说话，把抽了半截的烟扔在地上，用靴子碾了碾。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朝阿虎他们摆了摆手。
阿虎几人会意，立刻退开两步。
萧天慢慢走到瘫软如泥的陈阳身边，蹲下身。
陈阳肿胀的眼皮勉强抬了抬，看到萧天近在咫尺的脸，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看着你们打，我手也有点痒了。”
萧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陈阳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教你个乖，以后记着，社团的钱，碰了，就得认。”
说完，他右手握拳，手臂后拉，然后猛然击出！
这一拳，速度并不算特别快，但轨迹笔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砰的一声，砸在陈阳的左胸下方，胃部的位置。
“呕——！”
陈阳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眼睛暴突，一口混杂着血沫和胃液的污物喷了出来，溅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窒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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