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梁有田探出头:“连山?你这是唱哪出?”
“我要报名!我要参军!”
祁连山喘着粗气,眼神灼灼。
梁有田打量着眼前这个壮实的小伙子,有些犹豫:“你家这情况……”
“给我表!我现在就填!”
梁有田见他心意已决,便让文书递了张表过去。
祁连山抓着笔,手又开始抖了。
上辈子这时候,他是个睁眼瞎。
“我不识字……能不能帮我填?”
梁有田叹了口气,示意旁边的年轻人代笔,然后严肃地叮嘱:
“三天后去公社卫生院体检,别迟到!”
怀揣着那张薄薄的回执单,祁连山走回了那间破败的土坯房。
家里太穷了。
老娘常年卧病在床,唯一的依靠就是他。
看着正在灶台前忙碌的云兰,祁连山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几年后妻子就会因为肺癌离世。
如果他走了,这个家的重担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但如果不走,儿子将来就没有出路。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晚饭时,煤油灯昏黄如豆。
“云兰,我对不起你。”
云兰放下筷子,眼圈红了,但还是温柔地笑了笑:
“想去就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家里有我呢。”
祁连山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泪流满面。
这是拿妻子的命,去换儿子的前程啊。
这一夜,夫妻俩相拥无眠。
三天后。
祁连山顺利通过了体检。
他的身体底子好,干农活练出来一身腱子肉。
回到家,他像疯了一样干活。
抢收稻谷,修补房顶,把水缸挑得满满当当。
临行前,他给小同伟削了一把木剑。
“儿子,爸不在家,你是男子汉,要保护好妈妈和奶奶。”
小同伟似懂非懂地点头,挥舞着木剑:“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入伍通知书下来了。
梁有田特意跑了一趟,还塞给他五块钱路费。
“连山啊,到了部队要听话。”
“还有,这个名字你会写不?”
梁有田在地上用树枝写下“祁连山”三个字。
“这是你的名字,到了部队都要签字的,赶紧练练。”
“要是领导问起来,就说上过学,识几个字,听懂没?”
祁连山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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