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排长!正是祁连山!”
靳开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冲着旁边正在擦枪的老兵喊道:
“老顾,这人归你了!给我在三班安个位置。”
顾国栋是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故事,那股子沧桑感扑面而来。
他把枪往桌上一拍,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行啊小子,身板挺结实!欢迎来三班,往后咱就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了。走,领你去挑家伙事儿。”
说着,顾国栋领着祁连山钻进了临时搭建的军械库。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和铁锈的混合味。
顾国栋随手抄起一把步枪,扔给了祁连山。
祁连山双手接住,入手冰凉沉重,定睛一看,那枪托上赫然还沾着几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那是上一任主人的印记。
握住这把枪的那一刻,祁连山知道,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当晚,月黑风高,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
九连的营地里静得吓人,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上头突然来了急电,命令九连必须绕过正面的434高地,像把尖刀一样插到敌人屁股后面,端了他们的补给队,掐断这帮孙子的粮道。
军令如山!
随着一声压抑低沉的“出发”,全连战士迅速集结,如同暗夜里的幽灵。
祁连山死死攥着那把带着血腥味的枪,掌心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战场,可真站在这儿了,说不腿软那是吹牛逼。
队伍在密林中穿梭,树影婆娑,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
行军路上,他头一回见到了指导员赵蒙生。
这人哪怕是在这种烂泥地里,依然收拾得干干净净,脸上白里透红,跟祁连山他们这帮满身泥猴子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此时的赵蒙生,还是个没经过战火淬炼的公子哥,一身的纨绔习气还没褪干净。
众人借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屏住呼吸,一步步向着目标摸索。
祁连山吊在队伍尾巴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可不是在新兵连打靶,这是真刀真枪的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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