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过去,可是要过一辈子的。”
屋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秦父吧嗒吧嗒抽烟的声音。
攀上一门城里的亲事,是秦家乃至整个秦家村都有面子的事情,秦淮茹更是为此付出了许多努力。
可如果男家条件有水分,或者婆婆太难缠,那女儿过去就是受罪。
但箭在弦上,明天媒婆就来了,这个时候反悔,不仅得罪媒人,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以后再说亲都难。
“先别自己吓自己。”
秦侯氏终究是经过事的,定了定神,“明天王媒婆来了,咱们好好问问。
有些事,当面问清楚。
她要是真敢骗咱们,咱们也有话说。
要是误会,那就最好。
总之,不能稀里糊涂就把我闺女嫁了!”
第二天上午,日头升高了些,寒气稍退。
一个穿着整洁的蓝布罩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笑容的五十多岁妇女,挎着个小布包,走进了秦家小院。
正是附近几个村子都小有名气的王媒婆,据说经她撮合的夫妻,大多还算和睦,因此信誉不错。
“秦家大哥,嫂子,淮茹,都在家呢?”
王媒婆人未到,声先至,笑容满面,“瞧瞧咱们淮茹,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这嫁到城里,肯定能把婆家人都哄高兴了!”
秦家人勉强笑着将王媒婆迎进屋,倒了碗热水。
寒暄几句后,王媒婆便切入正题:“按咱们说好的,我今天下午就带淮茹进城,在我那儿住一宿。
明天上午,咱们就去南锣鼓巷,到贾家跟东旭那孩子相看相看。
我都安排好了,保准顺顺利利!”
她说着,又习惯性地把贾家的情况美化了一番:“贾家那可是正经的城里工人家庭,东旭在红星轧钢厂,那可是大厂!
初级钳工,手艺好,一个月二十五块钱工资,稳稳的!
家里就一个老娘,没别的负担。
房子也好,中院西厢房三开间,亮亮堂堂的!
贾家嫂子也说了,只要亲事定下,三转一响,缝纫机肯定给准备上!
淮茹嫁过去,那就是享福的少奶奶命!”
她这套说辞,若是昨天之前,秦家人听着只会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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