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内圈这几位“定调”，外圈那些边缘住户，也只好磨磨蹭蹭地拿出些毛票，大多不超过一块，最少的前院住户钱红梅，只掏出了一毛钱，满脸的不好意思，但实在家徒四壁，拿不出更多了。
易中海看着桌上零零散散加起来恐怕也就六七十块钱的“捐款”，心里其实并不太满意，离他预想的“体面婚礼”所需还差得远。
但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初步建立了这种“有事大家帮”的潜规则，巩固了自己“主事人”的地位，也为贾家争取到了一些实际好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人群中一直安静站着、没有表示的王奶奶和苏辰身上，尤其是在苏辰脸上停留了片刻。
最近苏辰风头很盛，钓鱼、买自行车、买收音机，在家境优渥的传言。
在易中海看来，这正是个“考验”苏辰，同时也可能从他这里“撬”出更多钱的好机会。
一个半大孩子，脸皮薄，被自己这个“一大爷”当众点名，又刚买了大件，好意思不出钱？
出少了都不好看！
“苏辰啊，”易中海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语气格外亲切，“你是咱们院的新成员，但也是重要的一员。
你看，大家为了贾家的喜事，都这么热心。
你最近也置办了新家当，说明日子过得不错。
这邻里互助，是不是也……”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苏辰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
王奶奶皱起了眉头，想说什么，苏辰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苏辰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不解，声音清晰地响起：“易大爷，您说的‘互助’，我明白。
邻居有困难，能帮一把是应该的。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钱，又看向贾东旭和贾张氏，“贾东旭大哥要结婚，这是喜事。
可这结婚的彩礼、酒席，不应该是男方家自己准备的吗？
我年纪小，见识少，还是头一回听说，结婚让全院邻居凑钱给彩礼、办酒席的。
这……是咱们四合院特有的规矩，还是京城现在都兴这个？”
他这话问得天真，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捅破了那层“互助友爱”的温情面纱，露出了底下“摊派”、“打秋风”的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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