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敲击声在雪后的院子里传出老远,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度。
正在玩雪的几个大点的孩子,如刘光天、阎解旷等,最先被声音吸引,停下了打闹,好奇地望过来。
当看到苏辰一块接一块地将那些红牌子钉在门上时,刘光天最先认出了那是什么,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失声惊叫起来:“光……光荣牌?
这么多?
他的惊叫声立刻引来了更多人。
中院、前院,正在自家门口扫雪、或者从窗户探头看雪的大人孩子,都循声望来。
当看到苏辰家门框上那逐渐增加的、鲜红一片的牌子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块光荣牌,在这年代就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两块、三块,已经是了不得的光荣之家。
而苏辰家门上,整整六块!
六块鲜红的“光荣之家”牌子,整齐地排成一列,在雪光映照下,仿佛六团静静燃烧的火焰,又像六只沉默而威严的眼睛,注视着整个院落。
震撼!
无以复加的震撼!
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心疼被雪压塌的煤棚,闻声看来,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排红牌子上时,扶眼镜的手猛地一抖,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小眼睛里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六块!
整整六块光荣牌!
这分量……他瞬间想起了昨晚苏辰在聚会上的犀利言辞,又想到贾家和易中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贾家和易中海,以后怕是真要踢到铁板了!
这苏辰,根本不是他们能拿捏的!
他暗自庆幸,自己昨晚只出了一块钱,也没多说什么过分的话。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大人孩子都有,围在苏辰家门口,却没有人说话,只是仰着头,满眼敬畏、羡慕、复杂地看着那六块红牌牌。
雪落在他们头上、肩上,也无人拂去。
易大娘也挤在人群中,她看着那刺目的鲜红,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呼吸都有些困难。
羡慕,强烈的羡慕,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如果……如果当初在王山办丧事时,她家老易能多伸把手,甚至……甚至能把苏辰兄妹接过来照顾,那这份荣耀,这份保障,是不是也能沾上边?
苏辰这么懂事能干,将来未必不能给他们养老……可这一切,都因为当初的观望和算计,错过了!
不,不仅仅是错过,昨晚老易还想算计人家,恐怕已经结下了隔阂!
一想到这里,易大娘就对撺掇此事的贾张氏恨得牙痒痒,都是这个蠢妇害的!
她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好好劝劝老易,以后绝对不能再招惹苏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