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已到山门！”那弟子声音都在抖，“守山弟子拦不住，他、他一路打上来，见人就伤，已经伤了十几个师兄弟！”
丘处机拔剑而起，剑锋在烛光下泛着寒芒：“我去会他！”
“站住！”马钰厉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众师弟：“处机，处一，大通，处玄，不二，处端——你们六人，随我前去迎敌。结天罡北斗阵，务必将他拦在山门之外，绝不能让他踏入灵堂半步！”
“是！”六人齐声应道，眼中燃起决绝的火。
马钰又看向周伯通：“周师叔，灵堂……就拜托您了。”
周伯通慢慢从蒲团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纸灰，脸上那点茫然颓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玄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锐利。
“放心。”他只说了两个字。
马钰点头，最后看了眼棺木中的王重阳，撩起衣摆，郑重跪下，磕了三个头。
身后六人亦齐齐下拜。
七个头磕完，马钰起身，拂尘一甩：“走！”
七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出大殿。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周伯通走到罗瑶儿身边，沉声道：“瑶儿，带玄儿回竹林小筑。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罗瑶儿脸色惨白，却摇头：“不，我要留下来，我——”
“你留下没用！”周伯通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欧阳锋是冲经书来的，他若进殿，看见玄儿在这，你以为他会放过这娃娃？走！现在就走！”
罗瑶儿浑身一颤，看向林玄。
林玄也看着她，小手攥着她的手指，很用力。
“走。”周伯通又重复一遍，声音软了些，“相信我，我能护住师兄的灵柩。你们在，我反而分心。”
罗瑶儿咬咬牙，抱起林玄，朝周伯通深深一躬，转身从偏门快步离去。
周伯通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这才缓缓转身，面向殿门。
他走到棺木旁，伸手，轻轻抚过冰冷的棺木。
“师兄，”他低声道，“你说你看淡了生死，可我还是舍不得。”
殿外，风声忽然紧了。
罗瑶儿抱着林玄，几乎是在跑。
从重阳宝殿的偏门出来，穿过回廊，绕过经堂，一路往竹林小筑的方向疾奔。她轻功不算顶好，可此刻拼了命地催动内力，脚下快得像要飞起来。
林玄被她紧紧搂在怀里，颠得厉害，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罗瑶儿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玄儿不怕……不怕……”她一遍遍重复，不知是在哄他，还是在哄自己。
林玄没说话，只把脸埋在她肩头，小手死死抓着她背后的衣料。
他知道欧阳锋来了。
比原著里来得更快，更急。王重阳才咽气三天，头七都没过，这人就迫不及待打上山来，要抢《九阴真经》。
真是……一点体面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