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众诚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下午两点。
苏明玉站在老蒙的病床前,手里握着一叠厚厚的材料,手指微微发抖。
老蒙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老蒙已经在这个ICU病房里躺了十天了。
医生说,老蒙的肝癌已经到了晚期,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众诚集团内部,关于老蒙接班人的争夺已经白热化。
孙副总在集团高层会议上多次暗示,自己才是众诚集团的“老人”,最有资格接替老蒙的位置。
苏明玉虽然被老蒙公开表扬过,但在很多人眼里,苏明玉太年轻,资历太浅,不足以服众。
苏明玉知道,如果老蒙走了,孙副总一定会争总经理的位置。
孙副总在众诚集团干了十五年,主管采购和工程发包,手里握着一大批供应商和承包商的关系。
在集团内部,孙副总拉拢了一帮人,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苏明玉虽然业务能力强,但在人际关系上,根本不是孙副总的对手。
苏明玉需要一张底牌。
一张能彻底打垮孙副总的底牌。
两周前,苏明玉给赵德汉打电话,说了孙副总的事。
赵德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明玉,你先别急。我来帮你查查孙副总的底细。”
苏明玉当时愣了一下,不知道赵德汉怎么查。
但三天后,苏明玉收到了一份快递,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材料。
材料上详细记录了,孙副总这些年来的所有灰色收入。
在三个项目中吃回扣累计800万,资金流向他在海南的一个情妇账户。
在外面养了两个情妇,其中一个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在公司内部私设小金库,挪用公款给亲信发奖金,累计金额超过200万。
苏明玉看着这些材料,手在发抖。
苏明玉知道孙副总不干净,但没想到孙副总脏成这样。
800万的回扣,两个情妇,一个私生子,小金库。
这些东西如果曝光,孙副总不仅会丢了工作,还会坐牢。
苏明玉给赵德汉打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赵处长,这些材料……您是怎么拿到的?”
赵德汉笑了笑:“明玉,你别管我怎么拿到的。你只需要知道,这些材料都是真的。你拿去给老蒙看,老蒙会处理的。”
苏明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赵处长,谢谢你。”
赵德汉的声音很平静:“明玉,你是我的人,我当然帮你。但你要记住,老蒙现在还在,你不能直接把这些材料交给董事会。
你要等老蒙清醒的时候,单独给他看。让老蒙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孙副总。
这样一来,老蒙会觉得你是忠心耿耿,而不是在背后搞小动作。”
苏明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苏明玉等了十天。
十天里,苏明玉每天都去医院看望老蒙,但老蒙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偶尔清醒几分钟,也说不出什么话。
苏明玉不急,苏明玉知道,老蒙一定会醒过来的。
今天下午,苏明玉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发现老蒙居然醒了。
老蒙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苏明玉快步走到病床前,握住老蒙的手。
“蒙总,你醒了?”
苏明玉的声音很轻。
老蒙转过头,看着苏明玉,眼神浑浊但清醒。
老蒙的声音沙哑、微弱:“明玉……公司……怎么样了?”
苏明玉咬了咬嘴唇,从包里拿出那叠材料,放在老蒙面前:“蒙总,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孙副总……他在公司里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老蒙的眼睛瞪大了。
苏明玉把材料一页一页翻给老蒙看,每翻一页,老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800万的回扣、两个情妇、一个私生子、200万的小金库。
老蒙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明玉……这些……都是真的?”老蒙的声音在发抖。
苏明玉点了点头:“都是真的。蒙总,我不敢瞒你。”
老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过了很久,老蒙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种苏明玉从未见过的愤怒和决绝。老蒙挣扎着想坐起来,苏明玉赶紧扶住老蒙,把病床摇高。
“打电话……叫孙副总过来。”老蒙的声音沙哑但坚定:“还有……叫老张、老李、老王……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