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玉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孙副总带着一脸假笑走进病房。
孙副总五十出头,身材发福,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孙副总身后跟着三个众诚集团的元老:老张、老李、老王。
都是跟老蒙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蒙总,你醒了?太好了!”
孙副总走到病床前,满脸堆笑:“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老蒙没有笑,冷冷地看着孙副总。
老蒙的目光让孙副总心里一紧。
这种目光,孙副总在老蒙身上见过,那是老蒙要发火的前兆。
“孙副总,你在我面前干了多少年?”
老蒙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人害怕。
孙副总愣了一下,然后说:“十五年,蒙总,我从你创业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十五年。”老蒙点了点头,“十五年,我对你怎么样?”
“蒙总对我恩重如山。”孙副总的声音很诚恳。
“恩重如山?”老蒙突然提高了声音,拿起床头的材料,狠狠地摔在孙副总脸上,“那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材料散落一地。
孙副总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些材料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吃回扣、养情妇、私设小金库的所有细节。
孙副总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蒙总,这……这是假的!有人陷害我!”孙副总的声音在发抖。
老蒙冷笑一声:“假的?要不要我把你海南那个情妇叫来对质?要不要我把你那个私生子的DNA报告拿给你看?”
孙副总的腿软了,几乎站不稳。
老张、老李、老王三个元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老蒙指着孙副总,声音沙哑但坚定:“孙副总,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众诚集团的一切职务,你都不要再担任了。你吃进去的那些钱,我会让法务追回来。你做的那些事,我会让律师处理。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孙副总张了张嘴,想辩解,但老蒙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让孙副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副总低下头,转身走出病房,脚步踉跄,像一只丧家之犬。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老蒙靠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苏明玉赶紧给老蒙倒了一杯水,老蒙喝了一口,缓了过来。
老蒙看着苏明玉,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明玉,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
苏明玉摇了摇头:“蒙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蒙伸出手,握住苏明玉的手:“明玉,公司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众诚集团做大做强,不能让人看笑话。”
苏明玉的眼泪流下来了:“蒙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老蒙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三天后,老蒙在医院里去世,享年六十三岁。
老蒙去世后的第二天,众诚集团召开董事会,推举苏明玉为代理总经理。
一个月后,苏明玉正式转正,成为众诚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经理。
苏明玉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京海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明玉拿起手机,拨了赵德汉的号码。
“赵处长,我转正了。”
苏明玉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赵德汉在电话那头笑了:“恭喜你明玉不,应该叫苏总了。”
苏明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赵处长,我想见你。”
赵德汉的声音变得低沉:“来京城吧。”
苏明玉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京海市的天空很蓝,阳光很暖。苏明玉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赵德汉的情景。
那个骑自行车上班、穿洗得发白衬衫的小处长,谁能想到他手里握着众诚集团的命脉?
谁能想到,他能让苏明玉从一个总经理助理变成总经理?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苏明玉那张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红晕。
苏明玉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这一夜。
又是速度与激情的碰撞,仍旧是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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