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易云平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在班车上做的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跟真去过一样。
他正琢磨着,整个人“嗖”的一下,凭空消失在炕上。
再睁开眼,他又站到了那座红砖小院里!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信息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儿涌进脑子里——
这是一处独立空间,最基本的功能是储存物品。院子里可以养鸡鸭鹅,院后那五亩地能种瓜果蔬菜。播种、浇水、施肥、收割,全在一念之间就能完成!
最关键的是,空间里的水质特殊,不管种什么养什么,生长速度都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蹿!
整个空间还会随着种植养殖的次数增加,慢慢向外扩张。
易云平心脏砰砰狂跳,又发现了一个让他差点跳起来的设定——人方便的时候可以整个钻进来,不方便的时候,光用意识也能操控空间!
他三步并两步冲进厨房,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水一入喉,一股清甜从嗓子眼一直甜到胃里,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原本因为生病而沉重疲惫的身体,像是被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大半!
“好东西!这水绝对是宝贝!”
易云平在空间里转悠了大半天,越看越满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直到困意上头,他才心念一动,重新回到炕上,翻了个身,踏踏实实睡了过去。
有了这个神异空间,他在这世道上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
第二天,易云平起了个大早。
易中海要去厂里上班,出门前叮嘱了一大妈,让她带侄子去医院查查身体。易云平本来不想去——喝了空间的水,他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可一大妈不放心,非要拉着他去,他也没再拒绝,正好上街看看这年头的四九城长什么样。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有自己的医院、学校、幼儿园、劳保厂,配套齐全得很。一大妈带着易云平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工人医院挂了号,找大夫号了脉。
“人没事,底子还行,回去好好养几天就缓过来了。”
大夫一句话,一大妈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两人出了医院,也不着急回家。一大妈拽着易云平直奔供销社,那架势,跟要去抄家似的。
对待亲侄子,一大妈那叫一个豪横!
新棉衣、新棉裤、新棉鞋、棉手套——从头到脚全换新的!牙刷、牙膏、毛巾、搪瓷缸子,锅碗瓢盆,日用百货,见啥买啥,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易云平赶紧拦着:“婶子,村里现在吃大锅饭,不让自个儿开灶,锅碗瓢盆用不上……”
一大妈根本不理他,手一挥:“用不上也得备着!回家不能做饭,还不能烧点热水喝?”
得,拦不住。
易云平眼珠子一转,看见供销社边上摆着种子,赶紧跟一大妈商量着买点。白菜、南瓜、洋柿子、茄子、辣椒,一样来点。大冬天没人买种子,供销社卖得便宜,两毛钱买了一大堆,够种好几亩地的。
两人出门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东西多得拿不了,一路走走歇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一大妈人逢喜事精神爽,跑了一上午愣是没觉得累,进了院子还跟几个老娘们聊了几句,脸上笑开了花。
中院,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
她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见一大妈领着易云平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那叫一个扎眼。贾张氏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跟谁欠了她八百块钱似的。
她把鞋底往炕上一摔,下炕穿了鞋,推门出去找儿媳妇。
“淮茹!淮茹!”贾张氏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利,“你在院子里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就那么几件衣服,一早上也洗不完?!”
秦淮茹这会儿正挺着肚子站在水龙头下洗衣服,大冷天的,两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又红又肿。
前两天下了雪,她跟婆婆说想烧点热水洗衣服,手冻得厉害,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握不住。结果被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还真把自己当城里姑娘了?洗个衣服还冻手?想烧热水,你自个儿上外头弄几个煤球回来!”
秦淮茹委屈得直掉眼泪,从那以后再没提过要用热水洗衣服的事。
这会儿听见婆婆叫她,头都没抬,闷声回了一句:“妈,什么事啊?我快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