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
快到门口了。
易云平飞快地套上棉衣棉裤,轻手轻脚地溜下炕,摸到门背后,抄起扫把,安安静静地等着。
“吱呀——”
有人在推门。
门栓卡得死紧,推了两下没推开。
易云平睡觉的时候特意把门闩死了,从外面根本打不开。他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挪到了窗户那边。
“咔嗒——”
窗户被撬开了。
这间屋子太旧了,窗框的木头都快朽烂了,一撬就开,防君子不防小人。
窗户一开,刺骨的寒风“呼”地灌进来,像一头狂暴的野兽,瞬间把屋子里最后那点温度撕得粉碎。月光下,一个人影从窗户翻进来,“砰”的一声闷响落在地上,第一时间朝炕上的被褥摸过去。
易云平看清了来人。
高云光。
“哎,这儿呢!”
易云平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像一声炸雷。
高云光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扭头,声音都变了调:“谁?!”
易云平差点被这脑残问题气笑了:“高云光,你他妈半夜摸上我家,还问我是谁?”
话音未落,他迈步上前,手里的扫把照着高云光的脑袋就招呼过去了!
高云光反应倒是不慢,看见易云平在地上站着,赶紧往后缩,一屁股坐到了被褥上,手忙脚乱地往后退。
“哎呦?易云平,你可以啊!”
高云光眼睛落在被褥上,眼珠子都绿了,伸手一摸,那厚实的手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被子比我家的都厚!算你孝敬高爷的!刚才你打高爷那一下,高爷就不跟你追究了!”
说着,他真就自顾自地去卷炕上的被褥,一边卷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吆吆,还以为你那死鬼叔叔什么都没给你带呢,没成想给了你这么厚一床被褥!”
易云平愣住了。
他是真被高云光这骚操作给整不会了——
这个时代的小偷都这么猖狂?还是说,原主软弱到了这个份上,别人骑在他脖子上拉屎撒尿,他也一声不吭地忍着?
眼瞅着炕上的被褥被卷了一半,易云平一个箭步蹿上炕,手里的扫把抡圆了,照着高云光的脑袋就是两下!
“啊——”
高云光惨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捂头。手心黏糊糊的,借着月光一看——
见血了!
“易云平,你……”
高云光眼珠子都红了,正要转身跟易云平算账,腰眼上突然挨了一脚,整个人直接腾空,“砰”的一声从炕上摔到了地上,砸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哎吆——疼死我了!”高云光趴在地上,捂着腰,声音都变了,“易云平,你他妈好大的胆子!你竟敢——”
他懵了。
从他记事起,易云平就是个闷葫芦。以前老娘在的时候话还多点,老娘走了以后,几乎没听他说过几句话。村里就算有人欺负他,他也是不声不响地全受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今天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对他动手?还敢给他开了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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