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隆挺满意,刘栓子还是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但打仗不怂,枪法也练出来了。
“营长,”
皮鞋张小声问。
“咱们真能把佐藤的骑兵炸了?”
“炸得着就炸,炸不着就跑。”
李云隆说,
“打仗战法要灵活,这一下炸不着。就等下一回,反正老子有的是时间,耗也耗懵他。”
“那佐藤要是追不上咱们,会不会去祸害老百姓?”
李云隆脚步顿了一下,
“不会,他说的笃定。”
“佐藤这人,我虽然没见过,但从他的信里能看出来,这人傲。他要的是打赢我,不是杀老百姓。打赢了我,老百姓自然就服了。打不赢我,杀再多老百姓也没用。”
皮鞋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头传来一阵低低的喊声,是贺老七的人在埋雷。
李云隆走过去,看见贺老七蹲在路边,正往土里埋烈火雷。赵铁柱在旁边拉着引线,赵铁锤在另一边用树枝把浮土扫平。弄得跟没动过似的。
“埋了多少了?”
“埋了三组了。”
贺老七抬头,
“再往前走5里,再埋一组就够了。”
“引线怎么处理的?”
“用绳子连着,埋在路边的沟里,人踩上去不炸,得拉弦才炸,等骑兵过来的时候。咱们的人躲在路边,瞅准了拉弦,一拉一大片。”
李云隆点点头,
“这法子好,不是压发雷,是拉发雷。自己人不会踩到,想炸的时候才炸,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行,接着干!”
队伍继续往前走。后半夜的时候,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云隆快步赶上去,看见秦铁山站在路边,前面几个兵蹲在地上。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怎么了?”
秦铁山往地上指了指,
“营长,您看。”
李云隆凑过去一看,地上躺着一个人。不对,不是躺着,是趴着。身上穿着镇北军的军装,但军装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后背上有好几道伤口。血都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痂。
“还活着吗?”
李云隆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很弱。
“水,”
他伸手,皮鞋张递过水壶,李云隆拧开盖子,往那人嘴里倒了一点水,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但喉咙动了一下,又咽下去一点。
过了一会儿,那人慢慢睁开眼,眼神涣散,看了半天才聚焦。他盯着李云隆的脸,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的声音,
“救,救我们连长......”
“你们连长在哪?”
那人抬了抬手。往东边指了指,
“那边沟里十几个人都受伤了。”
说完又昏过去了。
李云隆站起来。往东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秦铁山,你带人过去看看。”
秦铁山应了一声。带了几个兵往东边摸过去,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秦铁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营长,找到了。一共14个人,全是伤兵。有两个已经不行了,剩下12个,有断腿的、有瞎眼的,还有几个发着高烧。人事不行,是哪个部分的?问不出来,都说不清话了。但从军装上看,是镇北军的人,估计是从南线溃退下来的。躲在山里,没吃没喝,硬熬成这样的。”
李云隆沉默了一会儿,
“把人抬上,带上走,让孙德彪安排人照顾。”
秦铁山犹豫了一下,
“营长,咱们自己还有不少伤员。”
“抬上,”
李云隆打断他,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云隆,山河营不收活人的钱,也不收死人的尸。但要收,就收能打仗的兵。这些人现在不能打,养好了就能打。”
秦铁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人抬伤员,队伍继续往前走,天亮的时候。进了一个大山沟,两边是陡坡,沟底有条小溪,水清的很,沟口窄,里面宽。像个葫芦,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就这了。
李云隆站在沟口看了看,易守难攻,佐藤的骑兵进不来。步兵进来也展不开,在这歇两天,养养伤,练练兵。
队伍进了沟,安顿下来,安顿好之后。李云隆把秦铁山和孙德彪叫到跟前,
“那14个伤兵安排人照顾了吗?”
孙德彪点头,
“安排了。楚医生在看着。”
楚医生,就是从靠山屯救出来的那个,姓楚,是个军医,以前在教会医院干过。医术不错,就是没药,干着急。
李云隆想了想,系统商店里头有医药包,基础型的。20军功点一个,他现在还有560点,换几个医药包不成问题,但现在不是换的时候,他得留着点数。万一打仗的时候需要应急,“药的事,我来想办法。先让楚医生稳住伤情,别让伤口恶化。”
孙德彪点头。
李云隆站起身,走到沟口往外看了看,远处南边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佐藤的骑兵。开始动了,他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嘴角勾了一下,
“来吧,老子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就看你敢不敢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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