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又飞出去了,这回落点在砖楼东边那那是异邦军的营房,炮弹炸开的时候,能看见几间平房的屋顶被掀飞。火光从窗户里往外窜,跟吐火舌似的。
营房里有异邦军跑出来,端着枪,但黑灯瞎火的,连炮弹从哪打来的都不知道,瞎跑一气。有几个往北边跑了两步,被丁捷的机枪一梭子扫倒。趴在地上不动了。
“撤!”
李云隆果断下令,几个人收了炮,扛着炮弹箱,猫着腰往北边撤。
周卫国舍不得那门炮。亲自推着炮架跑,跑得满头大汗,但笑的跟捡了金元宝似的。跑出去三里地,身后传来枪声,是异邦军的追兵到了。
但他们追到炮击的位置,什么也没找着,只能对着黑漆漆的山放几枪出气,回到沟里,天都快亮了。
李云隆没睡,蹲在沟口看着周望海擦炮管。这老炮兵擦的仔细,先用布条把炮膛里的火药残渣掏干净。再拿油布一点一点的擦炮管外面,擦的锃亮。
“老周,”
李云隆开口了,
“你觉得佐藤现在在想什么?”
周望海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
“他肯定睡不着觉。王家集那个据点,是他北边重要的前哨,据点一丢。他的补给线就断了一半。从南边运上来的粮食子弹,得绕远路,多走几十里的。路上还不稳妥,咱们随时能打他的运输队。”
“还有呢?”
“还有,”
周望海琢磨了一下,
“他肯定在想,咱们的炮是从哪儿来的?镇北军的炮兵早被打散了。他想不到咱们能有一门轻型攻坚炮,这一炮打出去,他得重新掂量掂量咱们的实力。”
李云隆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佐藤雄彡不是一般人,他是异邦军眼中的北境新星,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这种人怕什么?怕丢面子,王家集据点被端了,兵站被夺过,现在连碉楼都被掀了。他这个北境新星的脸往那儿搁。他咽不下这口气,咽不下这口气就会犯错。
“团长”
肖剑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独眼望着南边,
“佐藤会报复的,这回不是小打小闹,他会把能调动的兵力全调过来,跟咱们决战。”
“我知道。”
李云隆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
“所以咱们得做好准备。”
他站起来,转身走回沟里。天已经亮了,沟里的兵们陆陆续续起来了。有人在做早饭,有人在擦枪,有人在空地上练刺杀。秦铁山带着一连的人在山坡上练射击,枪声噼里啪啦的,在山谷里回荡。
200多号人,有枪有炮有攻坚雷材。士气正旺,李云隆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几天前,他还是个光杆司令。身边只有5个溃兵,
现在呢?200多号人,一门炮,两挺机枪,几十支步枪,还有8个会玩攻坚雷材的爆破手。这都是系统给的,不全是。
系统给的是装备,是人,但把这些东西捏合在一起,变成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靠的是他自己。他跳下石头,走到周望海跟前,
“老周,那门炮你再多练练,炮弹省着用。还剩18发,每一发都得打在关键地方。”
周望海点头。
“贺老七,”
他又喊,
“你带爆破队,在沟口外头多埋几组雷。佐藤要是派人来搜,先炸他一顿。”
贺老七应了一声,带着人出去了。
“秦铁山,”
他朝山坡上喊。“你带一连的人,把沟口两边的山梁上各修一个机枪阵地。佐藤的步兵要是从沟口进来,两边的机枪一交叉。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秦铁山从山坡上跑下来,脸上带着笑。
“团长,您这是要跟佐藤硬碰硬了?”
“硬碰硬?”
李云隆笑了,
“老子没那么傻。他来人多了,咱们就跑,人少了就吃掉。他要是不来,”
他顿了顿。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
“那咱们就去找他。”
秦铁山看着李云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崇拜,是认可。他打了8年仗,见过不少指挥官。有的能打,但不会带兵。有的会带兵,但不能打。
李云隆这人,既能打,又会带兵。还带着一股子匪气。跟这种人干,痛快。
“团长,”
秦铁山突然说,
“我服了。”
“服什么服?”
李云隆摆摆手。
“少拍马屁,去干活。”
秦铁山笑着跑了.
李云隆站在沟口,看着天边那轮刚升起来的太阳,嘴角勾了一下。
佐藤,你送来的那封信,老子还没回呢。等老子准备好了,给你回一份大礼。
他转身走回沟里。身后阳光洒满了整个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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