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团长。您的心情我理解,这件事不急,您可以慢慢考虑。我就在柳河渡镇住着,您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随时来。”
他戴上礼帽,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李团长,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佐藤雄彡这个人不简单,他从南边调了1000多人,还从平津城请来了一个情报专家,叫刚成建。是异邦密侦司的奇才。这个人专门搞渗透和破坏,很擅长收买内线,您身边的人得看紧点。“
李云隆眉头微微一动,
“刚成建?”
“对,这个人很厉害,在南方搞垮了好几个镇北军的部队,不是打仗打垮的。是从内部瓦解的,您得小心。”
方振邦说完,推门走了。
李云隆站在庙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琢磨了一会儿。
刚成建,情报专家,收买内线,佐藤雄彡在正面打不赢。开始玩阴的了。
他从庙里走出来,找到萧剑南。
萧剑南正蹲在沟口的大石头上,独眼望着南边,耳朵竖着。像是在听什么。
“老萧,跟你说个事啊。”
萧剑南跳下石头,跟李云隆走到一边。
李云隆把方振邦的话大概说了一遍。萧剑南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刚成建这个人,我听说过,”
他声音很低。
“在南方的时候,我们有个团就是被他搞垮的。他派人混进队伍里,收买了几个连长,打仗的时候临阵倒戈,一个团一夜之间就没了。”
“你觉得方振邦的话可信吗?”
肖剑南想了想,
“方振邦这个人我不了解,但他说的刚成建确实存在,咱们得小心。”
李云隆点点头,
“老萧,你耳朵好使,多留神点,沟里头300来号人,保不齐就有异邦军的探子混进来了。你要是有啥发现,立刻告诉我。”
萧剑南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李云隆站在沟口,看着沟里头那些兵。有人在练枪,有人在做饭,有人在擦枪,有人在打牌,300来号人,看着热热闹闹的。但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人是冲着异邦军的赏钱来的?他用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心里头有点烦。
打仗他不怕。明刀明枪地干,谁怕谁?但这种暗地里捅刀子的活,防不胜防。你永远不知道晚上跟你一起吃饭的弟兄。会不会在背后给你一枪?
“团长,想啥呢?”
丁捷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糊糊。
“想事。”
李云隆接过糊糊。喝了一口,烫得龇牙。
丁捷在旁边蹲下来,嘿嘿笑了。
“团长,我跟您说个事,今天练枪的时候。有个新来的兵,枪法特别好,300米外打瓶子,一枪一个,弹无虚发。我问他是哪儿学的?他说他是猎户出身,从小打猎,这人不赖,你要不要见见?”
“猎户?”
李云隆眼睛一亮,
“叫什么?”
“骆长林”
李云隆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骆长林,这不就是系统里那个铁血战铁的狙击手吗?”
他还以为系统出伪命题了呢。这人一直没来,原来不是没来,是混在新来的溃兵里头。他没注意到。
“人呢?”
“在外头练枪呢。”
李云隆把碗往丁捷手里一塞,大步往外走。
沟口外头的空地上,一个人正趴在地上练瞄准。这人30来岁。瘦瘦小小的,脸上全是风吹日晒的痕迹,皮肤黑的跟锅底似的。他穿着一件破棉袄,棉袄上好几个洞。露出发黄的棉絮,手里端着一支玄铁制式步枪,枪后托抵着肩膀,眯着眼瞄着远处石壁上的一个白点。
李云隆站在旁边。没吭声,那人瞄了大约十几秒,扣动扳机,
“砰!”
远处石壁上那个白点碎了,石屑溅起来老高。李云隆心里头叫了一声好,但脸上没露出来。那人站起来,看见李云隆,愣了一下,把枪往地上一杵。
“团长,”
骆长林是猎户出身,是祖上三代打猎,他从小在山里跑,练了一手打枪的功夫。李云隆打量了他一眼,这人话不多,眼神很正,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是个实在人。
“想不想打个大家伙?”
骆长林愣了一下,
‘什么大家伙?“
”异邦军的指挥官。“
李云隆指了指南边,
”佐藤雄彡的指挥部在马家集。你要是能摸到附近,找个高点,一枪把他撂了,这仗就赢了。”骆长林想了想,摇摇头,
“马家集太远。中间隔着异邦军的防区,摸不过去,就算摸过去了,打完之后也跑不出来。”
李云隆点点头,这人不是莽夫。知道掂量轻重,
“那就不急,先练着,等机会。”
骆长林应了一声,又趴下去练枪了。李云隆转身往回走。用右手将头发向后撸一下,狙手有了,破障队员有了,火力支援手有了,重枪手有了,300来号人。枪炮齐全,士气正旺。佐藤雄彡想打,那就打。
刚成建想玩阴的,那就陪他玩。他走到沟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骆长林趴在地上,枪口对着南边,一动不动,跟块石头似的。
李云隆嘴角勾了一下。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云隆,佐藤。你有人,我有枪。你有炮,我也有炮。你想玩阴的?老子也不怕,来吧,看看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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