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刚把昏迷的陈明塞进储物柜,苏瑶就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捏着尸检报告,目光在满地碎玻璃上扫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摔东西了?”苏瑶问。
“不小心碰倒了证物架。”林晚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指尖压住纸面,没让手抖。
苏瑶凑过来,指着一行数据:“化合物结构异常,含有非地球元素同位素。省厅说,这东西理论上不存在于2025年。”
林晚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有意思。”她合上报告,抬头看向苏瑶,“你说,如果有人能从未来带来毒药**,我们该怎么抓他?”
苏瑶愣住:“你认真的?”
“假设而已。”林晚笑了笑,把报告塞进抽屉,“对了,你昨晚回家路上,有没有觉得被人跟着?”
“没有啊。”苏瑶皱眉,“怎么了?”
“没事。”林晚站起身,走向门口,“我去趟档案室,查点旧资料。”
她走出办公室,没回头。但她知道,苏瑶的目光一直追着她。
电梯下行时,林晚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
陈明的话在耳边回响:“你爸的案子,我能帮你破。”
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雨夜。父亲浑身是血,攥着她的手,嘴唇翕动,说的不只是“别信表面”。
后面还有一句,她一直以为是幻听。
现在她终于听清了。
“小心……苏瑶。”
林晚猛地睁开眼,电梯正好停在负一层。她快步穿过地下车库,绕过几辆警车,拐进技术科临时腾出的分析间。陈明已经醒了,正站在全息投影台前调试设备,手腕上的量子手环泛着幽蓝微光。
“你动作够快。”林晚关上门,语气冷硬,“下次别在我办公室晕过去。”
“是你先动手的。”陈明头也不回,手指在空中轻划,一串数据流浮现,“不过我得承认,电击枪手感不错,比我们时代的神经抑制器温和多了。”
林晚没接话,走到投影台另一侧,看着空气中逐渐成型的三维影像——张维死亡当晚的监控画面被重构,时间轴拉长,每一帧都被拆解成粒子级数据。
“你用的是时空回溯算法?”她问。
“基础版。”陈明调出凶手行动轨迹线,“他们用了‘瞬移刺杀’,但再快也有能量残留。只要捕捉到时空涟漪的相位差,就能还原路径。”
影像中,一道模糊人影凭空出现在张维身后,右手抬起,掌心射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光束。张维身体一僵,随即软倒。整个过程不到眨眼工夫。
林晚盯着那人影手腕处一闪而过的金属反光:“他戴了表?”
“怀表。”陈明放大局部,“老式机械结构,但内部嵌了量子谐振器,用来稳定跳跃坐标。”
林晚眯起眼:“2025年市面上没有这种型号。”
“当然没有。”陈明语气平静,“这是2073年TMA配发给特工的标准装备,后来因为频发时空干扰事故,被全面禁售回收。现存数量不超过二十只。”
林晚心头一震。她迅速调出市局数据库,输入怀表外观特征。系统返回零结果。
“所以,”她转头看向陈明,“凶手来自未来,而且用的是已经被淘汰的官方装备。”
“或者,”陈明顿了顿,“是有人故意留下线索。”
两人对视,空气骤然绷紧。林晚的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越来越快。她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压低:“如果怀表是故意留下的,那说明对方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能识别它。”
“他在引我们入局。”陈明点头,“而且,他清楚我的权限等级。”
“你是不是漏了什么?”林晚逼近一步,“TMA内部有内鬼?”
“我不确定。”陈明移开视线,“但零号能拿到禁售品,说明他接触过TMA高层。”
林晚冷笑:“你们未来人连自己人都管不住,还指望我信你?”
“我没让你全信。”陈明转身面对她,眼神认真,“但我需要你相信这个——”他调出怀表内部结构图,“它的序列号尾数是LGD-2010。”
林晚呼吸一滞。
那是她父亲名字缩写和死亡年份。
“巧合?”她声音发紧。
“在时空犯罪里,没有巧合。”陈明关掉投影,房间陷入昏暗,“只有精心设计的陷阱。”
门突然被推开。
“哟,两位聊得挺热乎啊?”苏瑶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嘴角挂着惯常的讥诮笑,“未来人连咖啡机都不会用?我在茶水间看见你对着按钮戳了三分钟,最后还是靠扫码支付才出杯。”
陈明耳根微红:“那机器界面太复古了。”
“复古?”苏瑶把一杯咖啡塞给林晚,另一杯放在桌上,“那是2023年的智能款,带语音交互。你该不会以为还得投币吧?”
林晚没喝咖啡,盯着苏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局让我送报告。”苏瑶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又把自己关起来啃案卷。结果一进门就听见你们在讨论‘未来怀表’——林队,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林晚没回答,目光落在苏瑶手腕上。她今天戴了块新表,银色表链,表面极简。
“你换表了?”林晚问。
“嗯,旧的坏了。”苏瑶低头看了眼,“上周泡实验室不小心溅了试剂,机芯全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