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牌子?”
“杂牌,网上买的。”苏瑶耸肩,“反正就是看个时间,又不是收藏。”
林晚沉默片刻,忽然说:“张维死前,最后喝的咖啡是你做的?”
“对啊。”苏瑶挑眉,“怎么,怀疑我下毒?”
“只是确认流程。”林晚语气平淡,“尸检显示他胃里有微量咖啡因残留,但杯子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
“废话,我又不傻。”苏瑶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要真想毒死谁,会用这么low的方式?”
陈明插话:“苏法医,你知道2073年产的怀表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苏瑶干脆利落,“我对古董没兴趣,尤其还是未来的古董。”
她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陆局让你俩上去一趟。他说,张维案的卷宗被人动过,少了一页。”
林晚和陈明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谢。”林晚说。
苏瑶摆摆手,关门离开。脚步声渐远。
“你觉得她有问题?”陈明低声问。
“我不知道。”林晚揉了揉太阳穴,“但她刚才说旧表坏了——可我上周在食堂看见她戴着那块表吃饭,一点事没有。”
“也许真是意外损坏。”
“也许。”林晚盯着桌上那杯没动的咖啡,“但父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除了‘别信表面’,还有‘小心苏瑶’。”
陈明沉默几秒:“你确定不是幻觉?”
“十五年来,我一直当它是幻觉。”林晚苦笑,“直到今天,我才敢承认,那可能是真的。”
她拿起咖啡杯,走到窗边,轻轻一泼。深褐色液体洒在水泥地上,迅速渗入缝隙。
“她给我下套。”林晚说,“用咖啡转移注意力,趁我们争论怀表的时候,偷听关键信息。”
“不一定。”陈明摇头,“也可能是巧合。苏瑶性格直,说话冲,但做事有底线。”
“底线?”林晚回头看他,“如果她的底线早就被‘时蚀’买断了呢?”
陈明没说话。他走到投影台前,重新启动系统,调出怀表的完整扫描图。
“你看这里。”他指向表壳内侧一处微小刻痕,“这是TMA内部标记,只有特工才知道怎么读。它显示这只表最后一次激活时间,是三天前。”
“三天前?”林晚皱眉,“张维还没死。”
“对。”陈明声音低沉,“也就是说,凶手提前布置了作案工具,甚至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林晚忽然想起什么:“苏瑶昨天值夜班,凌晨两点才离开单位。而张维是凌晨一点四十分死亡。”
两人同时沉默。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是陆沉舟的声音:“林晚!陈顾问!立刻上来!”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空咖啡杯放回桌上:“走吧,看看陆局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她拉开门,走廊灯光刺眼。陈明跟在她身后半步,低声说:“别冲动。如果苏瑶真是眼线,打草惊蛇只会让她背后的人提前行动。”
“我知道。”林晚脚步不停,“但我爸等了十五年,我不想再等了。”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林晚盯着楼层数字,忽然问:“如果最后证明苏瑶是清白的,你会怎么收场?”
陈明沉默片刻:“我会向她道歉,然后请她喝一辈子咖啡。”
林晚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电梯门开,陆沉舟站在门口,脸色凝重:“省厅刚接到匿名举报,说张维案的关键证人——图书馆管理员老周,今晚会被人灭口。”
林晚心头一紧:“老周在哪?”
“在家。”陆沉舟递过车钥匙,“你们去保护他。记住,别带太多人,动静越小越好。”
林晚接过钥匙,转身就走。陈明快步跟上。
两人冲进地下车库,刚拉开车门,林晚忽然停下。
“等等。”她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老周?我是林晚。你现在在家吗?”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杂音,几秒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在啊,林队。怎么了?”
“待在屋里,别开门,等我过来。”林晚挂断电话,转头对陈明说,“他声音不对。”
“哪里不对?”
“老周有严重的支气管炎,说话总是带喘。”林晚发动车子,“刚才那声音,太干净了。”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色。街灯飞速掠过车窗,林晚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陈明忽然说:“如果老周已经死了,那刚才接电话的……是谁?”
林晚没回答。她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冲向前方黑暗。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悄然跟上,车灯熄灭,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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