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林晚盯着前方道路，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陈明侧头看了眼窗外，手指在量子手环上轻点两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闪过。
“它没启动追踪器。”他说，“但车窗玻璃有轻微折射异常，可能是装了光学干扰膜。”
林晚没应声，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窄巷。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水花。后车迟疑了一瞬，也跟了进来。
“你打算甩掉它？”陈明问。
“不。”林晚踩下刹车，车子猛地停在巷子尽头的死胡同前，“我打算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后车也刹住。车门打开，两个穿黑衣的人影跳下车，快步逼近。
陈明迅速解开安全带：“我来处理。”
“别用未来装备。”林晚拉住他手腕，“这里是2025年，任何超常行为都会留下痕迹。”
陈明顿了一下，点头。两人同时推开车门。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们会主动迎战，脚步一滞。其中一人从腰间抽出短棍，另一人则摸向后背——林晚瞳孔一缩，那是警用制式电击器，市局内部配发型号。
“你们是哪部分的？”她厉声喝问。
对方没回答，直接扑上来。陈明一个侧身避开短棍，反手扣住对方肘关节，借力一拧，那人闷哼着跪倒在地。另一人挥舞电击器冲向林晚，她矮身躲过，抬腿扫向对方膝盖，趁其踉跄时一把夺下电击器。
“说！谁派你们来的？”林晚将电击器抵在对方颈侧。
那人冷笑一声，突然咬破藏在牙槽里的胶囊。几秒内，身体抽搐，口吐白沫，倒地不动。
陈明蹲下检查，摇头：“氰化物，速效。”
林晚脸色沉下来。她翻看死者衣领内侧，找到一枚微型徽章——市局后勤处的标识。
“内鬼不止一个。”她低声说。
陈明站起身，望向巷口：“老周那边可能已经出事了。”
林晚拨通陆沉舟电话，简要汇报情况后挂断。“陆局让我们立刻回局里，老周家没人应门，邻居说听见半夜有动静。”
“那这两个人……”陈明看向尸体。
“是来灭口的，但不是灭老周的口。”林晚眼神锐利，“是灭我们的口。有人知道我们会去老周家，提前设了局。”
两人回到车上，林晚没有发动引擎，而是从副驾储物格里取出一个U盘。“这是我爸当年案卷的电子备份，一直没敢交给任何人。现在看来，得亲自查清楚。”
“档案室？”陈明问。
“对。”林晚点头，“原始卷宗还在，我要比对细节。”
车子调头驶向市局。夜已深，大楼几乎空无一人。林晚用权限卡刷开地下二层档案室大门，走廊感应灯依次亮起，光线昏黄。
她熟门熟路走到B区第七排，抽出标有“林国栋案”的牛皮纸卷宗。陈明站在门口警戒，量子手环微微震动。
“有人在靠近。”他低声道。
“不可能。”林晚翻开卷宗，“这个时间没人会来。”
话音刚落，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两人迅速躲进相邻的档案架后。几秒后，苏瑶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径直走向B区。
林晚屏住呼吸。苏瑶停在第七排前，目光落在空档处——卷宗已被林晚取走。她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林晚才松了口气。“她在找什么？”
“也许和我们一样。”陈明走出来，“或者，她在确认卷宗是否被动过。”
林晚重新翻开卷宗，一页页仔细查看。父亲殉职那晚的现场照片、证人笔录、物证清单……一切看似正常。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夹层，一张泛黄的照片滑落出来。
她捡起照片，手指微微发颤。
照片上是一枚警徽，银质，边缘磨损，背面刻着编号。而佩戴这枚警徽的人，赫然是年轻时的陈明。
“这不可能。”陈明接过照片，脸色骤变，“我从没去过2025年，更别说参与你父亲的案子。”
“可照片是真的。”林晚指着警徽编号，“这是市局2010年统一换发的第三代警徽，我爸殉职那年才启用三个月。你手上那枚，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陈明低头看自己腰间——他为了伪装身份，确实佩戴了一枚从TMA道具库调取的仿古警徽。此刻那枚徽章静静躺在皮套里，与照片中的毫无二致。
“零号说过，你会毁掉时间线。”他忽然捂住太阳穴，声音痛苦，“这句话……不是第一次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