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院门第一次打开。不是阵法。是真正的门。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移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李不二站在院中央，没有立刻走。白发少年也没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门后，不一定是自由。门外站着两名白衣修士。
和之前不同。他们没有看两人。只是冷声说了一句：
“出来。”
语气像是在叫牲口。李不二走了出去。脚踏出院门的那一刻，他第一次看清外面的世界。
不是山门。也不是宗门大殿。而是一片巨大的石谷。谷中布满了院子。一个接一个。
密密麻麻。像蜂巢。每一个院子上空，都悬着阵法光幕。李不二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一下。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他们那一局，只是其中一个。白发少年站在他身后，也沉默了一瞬。
然后轻声笑了一下。
“看来，我们只是第七号笼子。”
远处，一阵风吹过。很多院子里，都有人影。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厮杀。有的已经只剩尸体。
空气中，灵气浓得吓人。但也乱得吓人，像一锅被不断搅动的水。
“走。”
白衣修士冷声道。两人被带着沿石道前行。一路上，经过了很多院子。有的只剩一个人。
有的还有三四个。还有的已经空了。“那些呢？”白发少年忽然问。
白衣修士瞥了他一眼。
“失败的。”
“死了？”
“比死好一点。”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李不二没有继续问。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变成材料。
很快，他们被带到一处平台。平台中央，站着一个人。灰袍老者。和之前一样。
却又不一样。因为这一次他是真人。不是水镜里的影子。
李不二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立刻低头。因为那种感觉，比阵法更危险。
像整个人被剥开。
“七号院，两人。”
一名修士低声禀报。老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先看白发少年。再看李不二。
停了更久。
“你叫李不二？”
李不二低头。
“是。”
“名字不错。”
老者轻轻笑了一下。
“知道为什么留下你们吗？”
白发少年开口：
“因为我们活下来了。”
老者摇头。
“不。”
他抬起一根手指。
“因为你们”
“不稳定。”
这两个字，让空气微微一冷。
“稳定的材料，很好用。”
“但”
他看着两人。眼神像在看两把刀。
“偶尔，也需要不稳定的。”
李不二没有说话。他在等。因为这种人，不会只说这些。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