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二碰。
李不二把铁钎尖端抵在阵纹的第三个节点上。
指尖渗出一缕黑气。
败灵顺着铁钎流进阵纹。
“嘶——”
阵纹发出细微的声响。外层锁灵阵的光芒开始闪烁。
身后传来那头东西咬碎聚灵盘的声音。
碎了。
白行夜大喊：“快！它回头了！”
李不二没回头。
第二个节点。第四个节点。第七个节点。
败灵一路灌进阵纹间隙。杀阵的灵力开始紊乱。
地面震动。
那东西转过头了。它吃完了聚灵盘，鼻子又朝矿墙的方向嗅。
阵法松动，残灵矿释放出灵气。
味道比李不二身上浓一百倍。
第九个节点。
“咔。”
阵法碎了。
矿墙上的蓝光猛的暴涨。
数十块高纯度残灵矿从墙面脱落，砸在地上。
那头东西离李不二只有十步。
李不二抓起三块矿石塞进怀里，往右翻滚。那东西一头撞在矿墙上，嘴巴张开，开始啃矿石。
吃得很欢。
李不二爬起来，退到石室边缘。
白行夜已经在捡矿了。左手抓，往怀里塞。动作比李不二还快。
右手废了，左手倒是灵活得很。
两人各捡各的。谁也不看谁。
那东西还在啃墙。
李不二捡到第七块的时候，余光扫到白行夜的位置。
白行夜不在捡矿了。
白行夜站在通道口，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残灵矿，对准了头顶的岩壁。
通道口上方有裂缝。老裂缝。一块矿石砸上去，碎石会把通道堵死。
白行夜要封路。
把李不二和那头东西关在一起。
李不二没回头。
弯腰又捡了一块矿。
白行夜举起矿石。
“对不住了。”白行夜声音很轻。
矿石脱手。
“轰——”
碎石砸落。灰尘弥漫。
通道被堵了一半。
但白行夜的脸色变了。
碎石只堵了上半截。下面还有一道缝。
矿石砸歪了。
不是白行夜力气不够。是他脚下的地面陷了一块。
一道极细的阵纹从白行夜脚底蔓延开来。
是李不二刚才进来的时候在岩缝里划的。
每三步一道。
最后一道，刚好在通道口的位置。
白行夜低头看着脚下。
地面裂开。败灵从缝隙里涌出来，缠住白行夜的脚踝。
李不二终于转过身。
手里攥着铁钎。怀里鼓鼓囊囊全是矿石。
李不二看着白行夜。
“你那句对不住，是说给谁听的？”
白行夜挣了两下，挣不开。败灵越缠越紧。
那头东西还在啃矿墙。但墙上的矿石已经快被啃光了。很快就会回头。
白行夜抬头。
“你什么时候布的？”
“进岩缝的时候。”
白行夜闭上眼睛，又睁开。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堵路。”
李不二没回答。
李不二走到通道口，弯腰从缝隙里钻过去。
站在白行夜面前。
白行夜的脚还陷在地里。
两人离得很近。
“矿石拿出来。”李不二伸手。
白行夜咬着后槽牙。怀里的矿石掏出来，一块一块放在李不二手上。
七块。
白行夜捡得倒是不少。
李不二把矿石收完，往怀里一塞。
然后蹲下去，用铁钎在阵纹上划了一道。
败灵散了。
白行夜的脚落地。
“你不杀我？”白行夜问。
石室里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那东西吃完矿了，正用鼻子到处闻。
李不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你还有用。”
李不二看了一眼被堵住一半的通道。
“你引它走。我从岩缝出去。”
白行夜张了张嘴。
那东西没了聚灵盘，只能靠人引。白行夜右手废了，跑不快。
跟送死差不多。
“矿都被你拿了。”白行夜声音干涩。
李不二从怀里摸出两块矿石，丢给白行夜。
“预付款。活着出来再结账。”
白行夜接住矿石，盯着李不二看了很久。
石室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东西转过头了。
李不二钻进岩缝，消失在黑暗里。
白行夜在原地站了一息。
骂了一句。
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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