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走了大约半柱香。
地面开始向下倾斜。
空气越发寒冷。
败灵的浓度在上升。李不二脚底隐隐发麻。
白发少年在前面停住。
“到了。”
前方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个天然溶洞。
穹顶极高，目测有七八丈。岩壁上覆满败灵结晶，散发暗淡的黑光。
溶洞正中央悬着一颗巨大的黑色结晶。
结晶有磨盘大小，表面光滑，黑的发暗。
败灵从结晶底部源源不断的往外渗，顺着地面的裂隙流向四面八方。
李不二脑子里那张模糊的地图清晰起来。败灵沿着矿脉走势经过各个阵法节点，最终都汇聚在眼前这一个点上。
整条矿脉的核心。
白行夜从裂缝里钻出来，抬眼看到结晶，嘴巴张开就没合上。
红衣女人捂着肩膀靠在石壁上，视线死死盯着结晶。
结晶里面有一具人形骸骨。
骸骨端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脊椎笔直，头骨微微低垂。
骨骼泛着惨白色，和漆黑的结晶反差很大。
白发少年走到结晶前方三丈处停下。
“我叫夜影。”白发少年开口。“第五批。”
白行夜一愣。
“第五批？残灵谷第五批杂役？那是三年前的事。”
“三年零两个月。”夜影说。“那批一共来了四十七个人。活到第三个月的有十一个。活到第六个月的有三个。活到年底的，就我一个。”
白行夜咽了口唾沫。“你怎么没离开？”
夜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结晶里的骸骨，目光平静。
“我在第九个月的时候发现了这条矿道。终局阵没有触发，因为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进来。”
“矿道尽头的石碑还是完好的。我花了两个月破解碑文上的阵理，又花了半年顺着败灵的流向找到这个地方。”
夜影顿了一下。
“矿脉之心。整个残灵谷地底败灵的源头。”
李不二盯着结晶，掌心跳动。
融入血肉的那团黑光朝着结晶的方向涌动，败灵产生了共鸣。
“里面那具骸骨是谁？”李不二问。
夜影摇头。
“不知道。但这具骨头比残灵谷的建宗历史还要久。骸骨上残存的灵力纹路，和宗门目前使用的功法体系完全不同。是更老的东西。”
白行夜眼珠转动，盯着结晶看了许久，舔了舔嘴唇。
视线在结晶和夜影之间来回移动。
此人左手在背后攥紧，手指关节发白。
李不二注意到了这番动作。
“别动。”李不二说。
白行夜没听，断着右臂的身体猛的冲了出去。
左手伸出，五指张开，直直抓向结晶表面。
“蠢。”夜影连头都没回。
白行夜的手指碰到结晶的瞬间，李不二掌心的黑光猛的一刺。
结晶内部的败灵暴动起来。
白行夜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左手掌心贴在结晶上拔不下来。
脸迅速变灰，皮肤跟着皱缩干瘪。
体内的灵力带着血气和精元全被结晶抽走。
白行夜张开嘴发不出声音，眼球凹陷下去。
周遭的败灵受到牵引，开始疯狂朝结晶汇聚，地面的岩层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李不二冲上前，铁钎横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