钎尖精准砸在白行夜手腕上，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白行夜的手被打断，身体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
白行夜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左手腕歪折，命保住了。
脸上的灰色慢慢褪去，恢复了几分血色。
“操……操……”白行夜连骂的力气都快没了。
红衣女人往后退了两步。
结晶失去了活物供给，暴动平息下来。
里面的骸骨纹丝未动。
夜影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行夜。
“封印反噬。碰到就吸干。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用一只活鼠试过。三息变成干尸。”
白行夜瞪着夜影。“你他妈不早说。”
“说了你就不碰了？”
白行夜闭嘴了。确实不会。
李不二走到结晶前面，站在三尺外没有伸手。
掌心跳的更厉害了。
败灵共鸣的频率在加快。结晶内部的败灵和李不二体内那团黑光产生了联系。
“它认你。”夜影站到李不二旁边。“败灵认主之后，结晶不会反噬你。但我劝你别碰。”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是宗门的种子母体。”
夜影语气随意。
“残灵谷不是一个普通的宗门。这座矿脉也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造的。”
“有人用一具修士的尸体做核心，在地底种出了一整条败灵矿脉。残灵谷就建在上面。宗门的功法、阵法、修炼体系，全靠这条矿脉供养。”
夜影停顿。
“你动结晶，就是动矿脉的根。矿脉一崩，整个残灵谷的阵法体系全部失效。地面上几千人。该死的不该死的，一起埋。”
石室安静了几息。
“你在这里待了三年，”李不二说，“就为了看着它？”
夜影没有正面回答。
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光。这光并非灵力，透着别样的气息。
李不二低头看铁钎。
钎尖还沾着白行夜手腕碎骨的血。
李不二走向结晶。
夜影皱起眉头。“我说了——”
李不二没有碰结晶，而是举起铁钎抵在结晶表面。
败灵从指尖渗入铁钎，顺着钎杆流到尖端。
李不二在结晶表面刻了一道极细的痕迹。
用肉眼几乎看不见，但败灵沿着刻痕渗入结晶内部，嵌在光滑的表面之下。
这是一道阵纹。
只有一笔且不完整，什么功能都没有。
但这一笔的走向配合着角度与深度，和石碑底部那套终局阵法的起笔一模一样。
夜影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在种雷？”
李不二收回铁钎。
“留着。万一哪天要用。”
夜影盯着李不二看了很久。
灰色的眼睛里那层薄光变了质地，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夜影问。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李不二这句话。
李不二没回答，转身走向通道。
结晶里的骸骨坐在漆黑的深处，低垂的头骨面朝李不二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