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夜听得眼睛都直了。
“直接吃败灵就能涨修为？”
“代价不小。噬灵诀对经脉的损伤极大。练到最后整条经脉都会被败灵侵蚀，变成半人半败灵的状态。但修为增长速度是正常修炼的数倍。”
夜影收起兽皮。
“这卷是我从石碑碎片里拓印下来的残篇。只有噬灵诀的前三层。后面的部分——”
夜影的视线转向溶洞方向。
“在骸骨身上。”
李不二目光一紧。
“下篇怎么拿？”
夜影抬手指向结晶所在的方向。
“那得问你体内的败灵。”
石室里的空气又阴冷了几分。败灵矿石的暗光一明一灭。
李不二没有立刻接话。
“先看看你的本事。”李不二说。“你说你能帮我提升掌控。你自己有多少本事？”
夜影站起身。
没说话。
走到石室入口的暗缝前，停住。
暗缝深处传来微弱的声响。沙沙的，像爪子刮石头。
声响越来越近。
一只体型比狗略大的灰壳暴走体从暗缝里挤出来。和之前那只怪物形态类似，但小了许多。灰壳上的骨甲还没完全硬化，四肢粗壮有力，嘴里淌着黑色的涎水。
暴走体看到人，眼眶里的败灵红光亮起来。
后腿一蹬，直扑过来。
夜影抬起右手。
一只手。
掌心朝下，虚按。
暴走体冲到半空就停住了。四条腿悬在地面上方一尺高处，拼命挣扎。空气被压实。暴走体身上的灰壳发出细密的龟裂声，裂纹从头顶蔓延到四肢。
夜影五指并拢，握拳。
暴走体整个身体被挤压。骨甲碎裂。黑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暴走体发出尖锐的哀嚎。
夜影松手。
暴走体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没死，但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从暴走体扑出来到被镇压，不超过两息。
白行夜靠在墙上，脸都绿了。
红衣女人的身体在发抖。
李不二看着地上的暴走体。再看夜影。
“炼气巅峰。”李不二说。
不是疑问。是确认。
夜影收回手，袖口垂下来，盖住指尖。
“差一步筑基。差了三年。”
李不二沉默几息。
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在地底矿道里藏了三年。没有丹药，没有资源，靠吃盲鱼和干肉活着。差一步筑基却始终踏不过去。
夜影缺的东西在结晶里。
噬灵诀的完整版。或者别的什么。
“你不能自己拿。”李不二说。
夜影的眼神变了一下。一闪就没了。
“我碰结晶就会死。”夜影说。“试过一次。差点把精元抽干。靠吃了半年的盲鱼才养回来。”
“败灵不认你。”
“不认。”
夜影看着李不二掌心。
目光很平静。太平静了。
“所以我等了三年。等败灵认主的人出现。”
石室里一时无人言语。
败灵矿石的暗光在四面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李不二低头看着铁钎。钎尖反射暗光，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
“我答应合作。”李不二说。“但有一条。”
夜影等着。
“噬灵诀的内容，拿出来之后先给我看。”
夜影笑了。笑容还是很淡。
“当然。你是钥匙。钥匙不开心，锁永远打不开。”
李不二没有被这话逗笑。他把铁钎从地上拔出来，拎在手里。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夜影从角落翻出一块拳头大的败灵矿石，丢到李不二面前。矿石落地弹了两下，滚到李不二脚边。
“第一课。把这块矿石里的败灵全部抽出来，灌进你的铁钎。不许溢出一丝。”
李不二蹲下身，伸手按住矿石。
掌心冰凉。败灵涌动。
白行夜在角落嚼着干肉，一边盯着李不二的手，一边偷偷瞄夜影。
红衣女人闭上眼，靠着墙不说话。
矿石深处的败灵开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