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在李不二掌心颤动。
败灵顺着皮肤往血肉里钻，冰凉入骨。李不二没有抗拒。他照夜影教的法子，用体内那团黑光牵引败灵的走向。
经脉里钻心的疼。
他没皱眉，咬着牙把这股败灵逼向右手。
铁钎表面泛起一层黑晕。锈迹扑簌簌的掉，露出底下被败灵浸透的暗沉铁质。钎身变沉了，摸上去透着阴寒。
啪。
矿石耗尽最后一点败灵，在掌心碎成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洒落。
夜影看了一眼铁钎。
“悟性不错。第一步做到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去碰那个大的。”
李不二提着铁钎起身，走出石室。白行夜和红衣女人对了个眼神，赶紧跟上。谁也不敢落单。
四人回到溶洞。
穹顶还是那么高。岩壁上的败灵结晶散着暗光。正中央的黑色结晶悬在半空，磨盘大小，里面那具白骨依旧低垂着头。
夜影在距离结晶一丈远的位置停下。
“外层封印不会排斥你，你体内有败灵的种子。”他看着李不二。“穿透外层，触碰内层的锁。别使蛮力。用你刚才引导败灵的法子，跟结晶内部的气息产生共鸣。”
李不二走到结晶跟前。
结晶表面光滑，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抬起左手，掌心贴了上去。
手指碰到结晶的瞬间，吸力炸开。
这股力量直接锁住了李不二体内那团黑光。
脑子里轰了一下。
黑光在掌心翻滚，炸成无数根细针，顺着手臂经脉往回倒灌。疼。血管被一寸寸劈开再拿冰碴子填的那种疼。
李不二牙关咬死。嘴里全是血腥味。脸迅速泛白，冷汗滚下来砸在地上。但他没撒手。左手死死按在结晶表面，指节泛白，指甲快抠进去了。
白行夜盯着结晶内部翻涌的败灵，舔了舔嘴唇，脚往前挪了半寸。
“再往前探半寸，另一条胳膊也废了。”
夜影没回头。
白行夜脚收回去，缩到红衣女人旁边的阴影里，不敢喘气。
这时候，暗缝里传来动静。
指甲刮石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密密麻麻。结晶散发的败灵波动把矿道深处的暴走体全招来了。
猩红色的眼睛在溶洞边缘亮起来。十几双。几十双。大大小小的灰壳暴走体从缝隙里挤出来，喉咙里发出低吼，口水滴在地上腐出白烟。
“专心做你的事。”夜影说。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结印。灵力轰然散开，在身前撑起半圆形的气墙，把李不二和结晶挡在身后。
冲在最前的几只暴走体撞上气墙，当场骨断，黑血喷了一地。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扑。
夜影翻手。
气墙化成灵力刃，切入暴走体群里。残肢乱飞，叫声刺耳。炼气巅峰的修为全开，一人堵住了整条矿道涌出来的畜生。
李不二听不见了。
意识被拽进了结晶深处。共鸣在加深。疼痛穿透肉体，开始撕他的精神。灵魂被一个大漩涡一点点往里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