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二握紧铁钎。
“第二课是什么?”李不二问夜影。
夜影摸出一块矿石。
“把败灵逼回矿石里。抽出来容易,压回去难。考验精细控制。”
“好。”
李不二接过矿石。
没有立刻动手。
反手握住铁钎,突然抬起右臂。
钎尖划过左小臂。
“噗嗤。”
皮肉翻开。
鲜血涌出。
白行夜吓的手里的干肉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疯了?”
红衣女人猛的睁大眼睛,身体往后缩。
夜影上前一步。
“你做什么?”
李不二没停。
钎尖再次划下。
大腿。
肩膀。
连划三道口子。
伤口不深,血流的很急。
李不二脸色迅速褪去血色。
气血流失,体内的败灵失去压制,在经脉里乱窜。
痛楚袭来。
李不二咬着牙。
随着血液流失和败灵紊乱,生命气息迅速衰弱。
“你脑子有病?”白行夜骂道,“在这鬼地方流血,嫌死得不够快?”
血腥味在石室里弥漫。
暗缝外,隐隐传来暴走体的嘶吼声。
夜影盯着李不二的眼睛。
没有制止,也没帮忙止血。
“你在躲什么?”夜影问。
“活命。”李不二说。
李不二撕下衣摆,草草缠住伤口。
“血腥味会引来麻烦。你这地方安全吗?”
“只要你不把母体砸了,这里绝对安全。”夜影看着地上的血迹,“但你这举动,很蠢。在这个地方,虚弱就等于死亡。”
“太精神了,死得更快。”
李不二靠着墙坐下。
拿起矿石,掌心贴上去。
体内的败灵因为气血衰弱变得躁动。
李不二强忍经脉撕裂的痛楚,一点一点将败灵往矿石里逼。
夜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暗缝。
“我去清理外面的东西。你们待着别动。”
夜影出去了。
石室里剩下三个人。
白行夜挪了挪屁股,离李不二远了点。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以前在杂役营怎么没见过你?”
李不二闭着眼。
没理白行夜。
“喂,哑巴了?”白行夜用完好的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李不二睁开眼。
看着白行夜。
“第七批进矿的时候,测灵阵是谁负责的?”
白行夜一愣。
“测灵阵?外门执事赵光。怎么了?”
“赵光旁边,还有谁?”
“还有几个内门弟子,负责登记。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不二重新闭上眼。
“没什么。”
另一个不稳定体。
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上面的阵盘一定也能看到。
只要有两个目标,上面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
如果那个人死了,自己就是唯一的目标。
李不二睁开眼,看了一眼红衣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人瑟缩了一下。
“柳……柳如烟。”
“你是哪一批进来的?”
“我不是杂役。我是灵药园的侍女。犯了错,被罚下来挖矿。”
李不二收回目光。
不是她。
石室外,传来夜影镇压暴走体的沉闷响声。
李不二握紧铁钎。
得在清道夫下来之前,拿到《噬灵诀》下篇。
那具骸骨张嘴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
矿石在掌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