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联盟第三十七代长老玄机子，率联盟三万弟子，愿并入茅山。请林祖师收留。”
他站起来，向林晨深深鞠了一躬。
林晨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道袍上的补丁，看着他磨破了底的布鞋。
“黑熊。”林晨说。
“在！”
“带玄长老去休息。明天开始，安排散修联盟的人分批来茅山审核。”
“是！”
玄机子直起身，看着林晨，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有一件事……”玄机子的表情变得凝重，“巨鳌族退兵之后，北边来了一个人。”
林晨的目光微微一凝。
“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去了万鳌山。”玄机子压低声音，“他在万鳌山待了一个时辰，走的时候，鳌天亲自送到山门口。”
“你怀疑他跟巨鳌族联手了？”
“不是怀疑。”玄机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碎布。青色的，上面绣着云纹。
“这是我的人在那个人离开万鳌山的时候，从他衣袍上扯下来的。”玄机子说，“云纹。整个洪荒只有一家用这种纹路。”
林晨拿起那块碎布，看了一眼。
青色的云纹，绣工精细，用的是深海蛟龙的丝线。这种丝线，只有龙族才有。
“龙族。”林晨说。
玄机子点头：“但敖青已经来过茅山了。龙族不会派两个人来谈同一件事。除非——”
“除非来的这个人，不是来谈的。”林晨接过他的话。
玄机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山巅上，林晨一个人坐着。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还捏着那块青色的碎布，云纹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黑熊走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祖师，那个玄机子……能信吗？”
“能信一半。”林晨把碎布收进怀里，“散修联盟是真的，三万人是真的，血蟒谷抓人也是真的。但玄机子这个人——”
他顿了顿。
“他的修为，不止金丹期。”
黑熊的脸色变了：“不止金丹期？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藏了。”林晨闭上眼睛，“他把修为压在金丹期，但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比鳌天还深。至少是元婴。”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投奔茅山？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一个人就能灭了巨鳌族。”
“不知道。”林晨睁开眼，看着月亮，“所以只能信一半。”
黑熊沉默了很久。
“祖师，那咱们还要不要跟他们合并？”
“要。”林晨站起来，“三万人，哪怕只有一半能用，茅山的实力也能翻十倍。至于玄机子藏着什么——迟早会知道的。”
他转身往山下走。
“在这之前，先把自己的伤养好。”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不管来的是龙族还是凤族，只有拳头够硬，才有资格谈条件。”
黑熊坐在山巅，看着林晨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亮很圆，很亮。
但废土的尽头，那道微光还在闪烁。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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