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两个人的手在桌上,一粗一细,一样凉。
1948年监狱里的爱,真的很远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马库斯的母亲来了。
一个矮小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走路要人扶。
她站在门口,眯着眼往里看,认了半天,才认出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儿子。
她走过去,坐下来,把手放在他手上。
“妈。”马库斯说。
“嗯,监狱里好着没有,看你好像还不错。”她捏了捏马库斯的肩膀说。
老太太双手握住儿子一个宽大的手掌,老人家的手一直在抖,但一直没松开。
维克多站在走廊里,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身,点了根烟,没抽,看着烟灰一寸一寸掉在地上。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他妈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后来他爸来了,他妈就很少握他的手了,最后离开了他。
他把烟掐灭,走回办公室,接着写信,写给那些还没收到回信的人,监狱能做的,就是把信寄出去,然后等待答复。
安迪和瑞德在图书馆里准备礼物。
瑞德是监狱里最懂人心的进货商,他知道谁想要烟,谁想要糖,谁想要一本书,谁只想收到一封信。
他列了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两样东西。
“克莱德,他女儿来了,他什么都不缺,缺的是跟女儿多说几句话。给他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让他给女儿写信或者日记去。”瑞德说。
安迪低头记下来。
“汤普森,他老婆给他织了围巾,他得回点东西,买块手帕,绣个花的那种。”
安迪抬头看他:“监狱里哪来的绣花手帕?”
瑞德笑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安迪也笑了笑,他在单子上画了个圈,写下“绣花手帕”。
“马库斯,他妈眼睛不好,买个放大镜,读书用的那种。”
“维克多?他什么都不想要。”瑞德顿了顿,“给他买瓶好点的酒吧,他爱喝红酒。”
安迪点头。
“卡尔呢?”安迪问。
瑞德沉默了一会儿,在单子最后写了一行字:“好点的篮球服吧,他是重刑犯平时没在我这里买过东西,不过最近看他迷篮球迷的很,而且他挺喜欢锻炼的。”
礼物是刘易斯派人出去买的,安迪把瑞德的单子交给他,刘易斯看了一眼,没多问,揣进口袋就走了。
回来的时候,他拎了两个大袋子,放在图书馆桌上。
安迪和瑞德加上几个会写字、包装的犯人,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500多件东西包好,写上名字。
干这个活的几个囚犯眼里闪烁着惊喜,包礼物包的不亦乐乎。
瑞德包东西的手很巧,纸折得整整齐齐,绳子系成蝴蝶结。
安迪在旁边看,觉得这个人如果不是年少时冲动的进了监狱,现在应该是个很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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