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54个探亲的人最终一轮轮的说完了悄悄话,他们内心满足的从10个探访室里面轮换着出来了。
探亲的顺序和时间安排是在这三天内完成的,这样就建立了囚犯们和社会的基本链接,方便日后减刑回归社会,后面家属还会参与监狱的活动。
也许这些囚犯里面大部分都是有罪的吧,也许他们应当受到惨无人道的惩罚来弥补,对当时受害者实施的不法侵害。
法律代替了惩罚者,帮助弱势、受侵害的人实施审判,监狱剥夺人权提供惩罚。
死刑、无期徒刑、有期徒刑。
究竟该不该给机会改过自新,这不是典狱长诺顿需要考虑的,其他的法学学者已经签订好了减刑的法律,诺顿需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执行系统的任务,然后获得科技值发展肖申克监狱。
这个系统代表的是神的意志,诺顿是这么理解的,但是实际上选择不同的任务有不同的路,诺顿只是不知不觉按照一个自己内心选择的“改造”方式来有选择的执行。
在施行探亲这个政策之前,诺顿独自在办公室思考了很多,写了很多,最后他认为还是应该提供一个救赎的机会。
这次探亲不过是一个开始,他能看到未来的科技树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仿佛是来自天堂的科技,但是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在现在叫来名字是“黑科技”。
什么洗脑机器、人体改造手术台等等。
这些东西都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改造所谓的“有罪者”,让他们真正的变成普通人、好公民。
如果系统还在,救赎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就不要计较什么,“如果这个罪犯回到社会会不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这种[低生产技术力]才会探讨的问题。
到了第三天,厂房里面热闹起来了。
诺顿让人把洗衣厂的机器停了一下午,空出来的地方摆了十几张大圆桌,白布铺上去,每张桌上放一盏小油灯。
狱警们帮忙搬椅子、摆餐具,几个危险等级低的囚犯被叫来帮厨。
他们系着白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切菜、拌沙拉、烤火鸡,旁边站着两三名狱警,手里端着汽水,看着他们不干违禁的事情。
克莱德被分到切火鸡的活儿,他刀工不好,切得歪歪扭扭的,他一边切一边往厨房门口看他的女儿在干什么。
汤普森在摆桌子,他把每副刀叉都对齐,盘子放在正中间,椅子拉出来又推进去,反复了好几遍。他老婆坐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马库斯在擦桌子。他擦得很慢,一块地方擦了又擦,直到白布上能照出人影,他母亲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个放大镜,在看菜单上的字。
她看了半天,抬起头,朝马库斯喊了一句:“这个字念什么?”
马库斯走过去,弯下腰,看了一眼:“烤,烤火鸡。”
“哦。”老太太点点头,把放大镜放下,又拿起来,再看一遍。
维克多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他看着厂房里的人来人往,看着那些白色的桌布、黄色的灯光、红色的彩带。他喝了一口咖啡,自言自语:“还真有点圣诞节的样子。”
天黑之前,厂房里坐满了人。
四百多个囚犯,几十个家属,加上狱警、厨师、还有诺顿的太太。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裙子,坐在诺顿旁边,打量着这个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她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风沙吹的,还是别的什么。诺顿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接过来,没喝,放在桌上,握着他的手。
诺顿站起来的时候,厂房里安静了。
他站在最前面,背后是一棵圣诞树,树是刘易斯带人去砍的,松枝还带着雪。上面挂着小彩灯,还没亮。诺顿看了看那些灯,又看了看下面的人。
四百多双眼睛看着他,有黑的,有白的,有年轻的,有老的,有凶的,有怂的。
“今天,”他说,“是上帝的日子。”
厂房里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