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再来几次……
他忽然觉得，这世道，也许没那么难活。
只要能看见别人怎么动手，这镜子就能给他拆解清楚，还能推演到完美。
“以后别叫我林玄一。”他咧嘴，“叫我林·狗拳宗师。”
他站起身，晃了晃脑袋，身子还是虚，但精神好了不少。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
他缩回墙角，盘腿坐下，盯着远处狗群，眼睛一眨不眨。
“再来一遍。”他说，“这次我要看清每一步。”
花狗又扑上去咬另一只白狗，前爪腾空，张嘴就咬。
镜面瞬间定格。
【肩动→肘发→掌击】
【腰未合，力散于脊】
【可破之法：侧闪+切腕】
图谱展开。
林玄一嘴角翘起。
“有意思。”
他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跟着比划，手指微微抽动，像是在空中描路线。
“原来打架还能这么算。”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嘀咕：“每天能推三次？不对，现在还没说次数限制……等等，是不是我想到就能推？”
他试着闭眼回忆刚才的画面。
镜面照常运转。
“看来不限次？”他眼睛亮了，“那我不岂是血赚？”
他越想越兴奋，差点笑出声。
“以后看见高手打架，我不就发财了？站着看一遍，回家练十年功力。”
他忽然顿住。
“问题是……高手哪那么容易让我看？”
他挠了挠头。
“先解决吃饭问题吧。”
他摸了摸肚子，又饿了。
“得找点能吃的。”他说，“下一家大户扔泔水是什么时候？”
他靠着墙，眯着眼打量街道。
雪地上留下几串脚印，通往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后门。那门口有个桶，早上有人倒过剩汤，已经被狗舔光了。
“明天再去。”他心想，“早点蹲点。”
他缩了缩脖子，把破衣服裹紧。
“这身体太弱，得练。”他说，“光靠镜子不行，得有力气才能打出劲。”
他抬起手，试着做了个崩拳动作。
手臂抖得像筛糠。
“太虚了。”他叹气，“得吃肉。”
他看向远处狗群。
“你们谁敢抢我饭，我就揍谁。”他说，“我已经是有技能的人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嘿嘿笑了两声。
“下次别让我看见猫打架。”他说，“不然我还得学猫拳？”
他靠在墙上，继续盯着狗群。
一只老狗慢吞吞走过来，想蹭点残渣，被年轻狗一撞，滚进雪堆。
林玄一看着它的动作，镜面一闪。
【目标：野犬（老）】
【攻击模式分析中……】
【破绽定位：反应迟缓，重心偏移】
【生成应对方案：基础拳法·三式（简化版）】
图谱弹出。
他没急着看，反而笑了。
“连老狗都能推？”他说，“这系统也太实在了。”
他一边看图，一边在脑子里演练。
动作不多，但每一招都卡在要害上。
“打狗还得看年纪。”他嘀咕，“年轻狗要防冲撞，老狗随便推一下就得趴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某种街头生存真理。
寒风呼啸，街上没人。
他坐在角落，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狗群咧嘴笑。
脑子里镜面流转，图谱不断刷新。
他不知道这镜子哪来的，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想再饿着了。
他盯着远处另一群狗，眼神渐渐认真。
“下次抢食的，别怪我下手狠。”他说，“我现在可是会武功的乞丐。”
他活动了下手腕，虽然还是没力气，但心里踏实多了。
“只要有饭吃，有架打，我能活很久。”
他仰头看了看阴沉的天。
雪还在下。
他低头，继续盯着狗群的动作，一动不动。
一只黄狗跳起来咬另一只的耳朵，前腿悬空。
镜面一闪。
【目标：野犬（黄）】
【攻击模式分析中……】
【破绽定位：腾空失衡，下盘虚空】
【生成应对方案：扫腿断根＋迎面直击】
图谱展开。
林玄一嘴角微扬。
“学会了。”
他轻轻说了句。
然后低下头，缩进破衣裳里，像只准备过冬的耗子。
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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