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空中虚划,脚趾也跟着动,嘴里小声念叨:“起势——沉肩——坠肘——拧腰——送拳。”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练。
第一日,动作生硬,像木偶提线没扯顺,打出的拳连风都不大。
第二日,总算能把整套三十六式顺下来,但劲使不到地方,砸墙跟挠痒差不多。
第三日,他想起前两天看狗打架时,那只黑狗扑人前总有个小动作——后腿一震,身子才窜出去。
“震脚?”他琢磨,“是不是也能加点力?”
他试着在出拳瞬间跺脚,腰一拧,拳一推——“砰”地一声闷响,土墙上留下个浅坑。
“成了!”他咧嘴笑了,“狗老师没白教!”
可高兴没两天,第五日中午,他正练到第九遍,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醒来时躺在庙门口,太阳晒脸,嘴里发苦。
“晕了?”他坐起来揉头,“饭量太少了。”
这几天就靠早上讨的一碗馊粥撑着,别的啥也没吃。身体本来就虚,练功又耗力气,不倒才怪。
他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叹气:“再这么练,没练成神功,先练成人干。”
但他没停。第六日改了策略,每练三遍就歇一会儿,啃口树皮(其实是庙后刨的葛根),喝点雪水。
到了傍晚,他对着庙前那堵断墙猛轰一拳,加上震脚拧腰,这一下“咚”地炸响,墙上坑深了两寸,还掉下一堆土渣。
“有进步。”他喘着气笑,“照这样,明天能打穿。”
第七日清晨,天刚亮,雾蒙蒙的。他站在庙门前那级青石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把这几日所有细节全过一遍。
镜子里的画面清晰得像刻在脑上:腰马合一,气贯拳锋,脚底发力,脊柱如龙升腾。
他缓缓摆出起手式,双腿扎稳,腰一沉,气息下沉丹田。
然后——
右脚猛然跺地!
“喝!”
腰如弹簧炸开,带动肩膀,肘催拳出,一记完整的崩山拳轰向石阶外沿!
“砰——!”
一声巨响,石屑飞溅,青石角当场裂开一条寸长豁口,碎块蹦出老远。
林玄一站在原地,手背擦破了皮,渗着血丝,胳膊还有点抖,但眼神亮得吓人。
“真……打碎了?”他低头看拳,“我不是做梦吧?”
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裂缝,石头冰凉,裂痕真实。
“镜子,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他咧嘴笑了,“以后我吃肉,给你烧香。”
这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他回头,看见个拄拐的老乞丐站在五步外,手里拐杖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这娃……”老乞丐声音发颤,“一拳打碎青石?天生神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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