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区长，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这里不方便。”她看了一眼走廊两头，压低声音：“跟我来。”
她转身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孙连城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高小琴带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不大，像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沙发、茶几、酒柜，一应俱全。高小琴关上门，走到窗前，背对着孙连城。
“孙区长，赵瑞龙要对付你。”
孙连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高小琴转过身，目光直视他：“他已经开始在省里活动了。他要让省建设厅发文，要求产业园项目必须公开招标。
同时，他还在收集你的黑材料，你的表妹、你的朋友、你所有的社会关系，他都在查。”
孙连城的眼神微微一变。
“高总，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高小琴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看不惯。”
“看不惯什么？”
“看不惯他一手遮天。”高小琴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孙区长，你在光明区干得很好。产业园项目、老城区改造工程，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但赵瑞龙要的不是好事，他要的是钱。谁挡了他的财路，他就要搞谁。”
孙连城看着她，目光幽深。
“高总，你跟祁厅长……”
“祁同伟是祁同伟，我是我。”高小琴打断了他：“他有他的立场，我有我的判断。”
孙连城沉默了两秒。
“高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孙连城做事，从来不靠别人保护。”
“我知道。”
高小琴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但有时候，知道敌人要做什么，比有能力反击更重要。”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到孙连城面前。
孙连城接过来，低头一看。
纸条上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名字。
“这是什么？”
“赵瑞龙跟省建设厅的人吃饭的时间地点。如果你想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可以去看看。”
孙连城将纸条收好，看着高小琴。
“高总，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高小琴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也想看看，这个天，到底会不会亮。”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孙区长，保重。”
她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孙连城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纸条，目光幽深。
高小琴这个女人，比她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向楼梯口走去。
楼梯口，祁同伟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孙区长，聊完了？”
“聊完了。”
“小琴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聊了聊产业园的事。”
祁同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孙区长，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事？”
“小琴是我的女人。”祁同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你跟她走得太近，我会不高兴。”
孙连城看着他，目光平静。
“祁厅长，我跟高总的谈话，都是正常的社交往来。如果你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那我建议你，看好自己的女人，而不是来警告我。”
他绕过祁同伟，向楼下走去。
身后，祁同伟站在楼梯口，手里的酒杯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
孙连城走出山水庄园，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踩下油门，黑色的帕萨特驶出了庄园的大门。
后视镜里，山水庄园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那张纸条。
高小琴给他的，上面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名字。
三天后，京州大酒店，省建设厅副厅长马文明。
孙连城的嘴角微微翘起。
赵瑞龙，你想在招标上做手脚？
好。
那我就去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踩下油门，帕萨特加速驶入了京州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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