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中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林逸尘来了之后，这潭死水开始泛起涟漪。
清晨。
石室外传来一阵阵呼喝声。杨过在练功，扎马步，挥拳踢腿，有模有样。他天赋极高，林逸尘只是点拨了几句，他就举一反三，进步神速。
林逸尘盘膝坐在石室内，缓缓收功。
一夜调息，九阴真经的内力又深厚了几分。丹田中的内力如湖水般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浩瀚。
他睁开眼。
李莫愁坐在角落，正看着他。
“看什么？”林逸尘问。
李莫愁移开目光：“看你练功。你的内力增长速度快得不正常。”
“是吗？”
“正常人修炼内力，十年苦功能有一流高手的内力，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你昨天还没有内力，今天就已经……”她顿了顿，“至少是二流顶尖，接近一流。”
林逸尘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天赋好。”
李莫愁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在说——这不是天赋好能解释的。
她没追问。
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她明白一个道理——有些秘密，不该问的别问。
“林大哥！”陆无双端着一碗热粥跑进来，“吃早饭了！”
她笑得很甜，像一只邀功的小猫。
程英跟在后面，端着几碟小菜，安静地放在石桌上。
“今天的粥是我煮的！”陆无双一脸期待地看着林逸尘。
林逸尘尝了一口，点头：“不错。”
陆无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莫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很久没有见过这种画面了。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没有算计，没有杀意。
这种感觉，陌生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李姐姐，你也吃。”程英递了一碗粥过去。
李莫愁愣了一下，接过碗。
粥很烫，暖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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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林逸尘找到小龙女。
她在古墓深处的练功房中，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闭目调息。寒玉床散发着森森寒气，整个石室冷得像冰窖。
普通人坐上去，不出一刻钟就会冻僵。但小龙女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这寒玉床，确实是个好东西。”林逸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小龙女睁开眼：“你要试试？”
“不用。我的功法不需要这个。”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昨晚连夜默写出来的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
“这是九阴真经的一部分。易筋锻骨，重塑经脉，对你的武功有好处。”
小龙女看着那本册子，没有伸手。
“你不怕我拿了不认账？”
林逸尘笑了：“我既然敢给，就不怕你赖账。再说——”
他看着小龙女，目光坦然：“你不是那种人。”
小龙女沉默片刻，接过册子。
翻开第一页，她就被吸引了。
九阴真经的文字深奥，但林逸尘在每句后面都加了注释，通俗易懂。小龙女武学根基深厚，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精妙。
“这……太贵重了。”她合上册子，抬头看林逸尘。
“我说过，交换。”林逸尘道，“你把玉女心经教给我，就算扯平了。”
小龙女想了想，点头：“好。”
她从寒玉床上下来，走到石室中央。
“玉女心经，是我祖师林朝英所创。这门功法讲究的是轻灵飘逸，以柔克刚。与全真教的武功截然相反，但殊途同归。”
她开始演练。
白衣飘飘，身形如燕。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林逸尘看得很认真。
玉女心经的精髓不在招式，而在心法。以心驭气，以气驭身，身随心动，心随意转。
练到极致，身法如鬼如魅，出手如电如风。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推演。
九阴真经是天下武学总纲，兼容性极强。玉女心经的运功路线，用九阴真经的心法来运转，效果只会更好。
“看懂了吗？”小龙女收招，额头上微微见汗。
林逸尘点头：“七七八八。”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玉女心经她练了十年才大成。这个人看一遍就懂了七七八八？
“不信？”林逸尘笑了笑，走到石室中央。
他闭上眼，回忆小龙女刚才的招式。
然后，动了。
白衣飘飘？他没有白衣，一身粗布衣衫，但丝毫不影响美感。
他的身法没有小龙女那么飘逸，但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山间的风，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