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切换投影——龙的照片，旁边是履历：
「龙，38岁。前中国某特战部队成员，服役12年。退役原因：不明。擅长：丛林作战、近身格斗、反追踪。威胁等级评估：A。」
山田皱眉：“A？”
“他没有超常能力，纯肉体。”阿比解释，“但他的战斗经验，可以弥补很多。”
韩楚忽然开口了。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灯光下。那道疤痕在惨白灯光下更显狰狞。
“龙，”他说，“我查过。他弟弟林云，三年前死于一场赛车事故。但事故数据被人动了手脚。”
所有人看向他。
韩楚继续说：“动手脚的人，是雷鸣。”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校长的声音传来：“证据？”
“没有。”韩楚坦然承认，“但我知道，林云没死。他在雷鸣手里。”
幽灵的手指又敲起来了。
山田的佛珠也开始转。
阿比在电脑上飞快敲着什么。
只有韩楚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张校长的照片。
“你想说什么？”校长问。
韩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了三度：
“我想说——如果林云还活着，龙会疯。疯了的龙，比三个A级都危险。但如果林云站在他面前，让他选——”
他顿了顿：
“他选弟弟。还是选那根线？”
三、雪漫谷·同步时刻
【同一时间，一万一千七百公里外】
维修铺后院。
龙坐在那堆旧轮胎上，手里捏着那个金属圆盘。
边缘还在发烫——昨晚他又练了三个小时。
“游龙”身法，一共九式。他当年只学到第三式，就退役了。
现在，他用脑机接口，把后面六式硬生生下载下来。
不是学，是“灌”。
灌进去的东西，会刻在肌肉里，也会烧掉神经。
每灌一式，寿命缩短三个月。
他已经灌了四式。
莎克蒂从屋里走出来，端着碗酥油茶，站在他面前。
“一夜没睡？”
龙没睁眼。
莎克蒂把碗放在他旁边的轮胎上，没走。
“他们快来了，对不对？”
龙终于睁开眼。
他看着远处雪山的方向——那里，有七个人，正在商量怎么动他的家人。
“对。”他说。
“林安那个新老师——”
“有问题。”
“你打算怎么办？”
龙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
“让他们来。”
他转身，走向院子外面。
走出三步，他停了一下，回头。
“莎克蒂。”
“嗯？”
“如果有一天，让你选——”
莎克蒂打断他：“不选。”
龙愣住。
莎克蒂看着他，眼睛很亮，像她妹妹：
“那条线，不是你一个人在牵。我也在。林安也在。那个俄罗斯木头也在。我妈——虽然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也在。”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所以不用选。一起扛。”
龙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西伯利亚冻原上第一道解冻的裂缝。
“好。”
四、第七席·第二幕
【纽约，地下会议室】
校长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韩楚，你刚才说的，是推测，还是事实？”
韩楚坦然：“推测。但有七成把握。”
“七成不够。”
“我知道。”韩楚点头，“所以我没让任何人行动。”
山田的佛珠停了：“那你提这个干什么？”
韩楚看着他。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扭动了一下。
“提这个，是想让你们知道——”他顿了顿，“我们以为自己在布局。但雷鸣，可能也在布局。而且他的局，比我们大。”
幽灵的手指停了。
阿比的键盘声停了。
山田的佛珠，彻底停了。
校长的声音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句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那我们就再等一等。等他的局，露出破绽。”
屏幕灭了。
会议结束。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