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沉默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久,他说。
“但有人是。”我看向门口的李肃,“李团长,如果最高层下令,要求我配合‘无害’的实验,你会执行命令吗?”
李肃面无表情:“我会执行命令。”
“看。”我耸耸肩,“所以,我们还是保持现在的合作关系比较好。我提供知识,你们提供保护和资源。别探究我的脑子,我也别问你们的机密。怎么样?”
林国栋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的顾虑。但陈默先生,这个世界正在剧变。我们需要一切能用的力量,需要理解这一切的根源。你的能力,可能是钥匙。”
“那就把我当钥匙用。”我说,“别研究钥匙是怎么造出来的。”
林国栋站起身,收起平板。
“我会向上面建议,尊重你的意愿。但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这么想。”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另外,关于下期直播的‘炎狼之心’……我们研究院有一块标本,可以借给你展示。但陈默先生,我必须提醒你——”
他的表情无比严肃。
“公开‘异能觉醒’的方法,会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结构。现在人类对抗魔兽,主要靠热武器和少数觉醒的能力者。但如果普通人也能通过宝物觉醒……阶级会打破,秩序会重组,会有无数人为了争夺宝物而疯狂。”
“那会死更多人。”李肃补充。
“我知道。”我说。
“那为什么还要做?”林国栋问。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
“因为如果不变,人类迟早会死光。”
“魔兽在进化,秘境在扩张,而人类还在用枪炮对抗魔法。现在不死,以后也会死。不如赌一把,赌人类能在这场进化竞赛里,追上那些幻想生物。”
“炎狼之心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能让人获得巨人力量的‘脊髓液’,能控制元素的‘精灵契约’,能长生不老的‘贤者之石’……”
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要把这些宝物,这些力量,这些可能性,全部公开给全人类。”
“要么一起进化,要么一起死。”
“没有中间选项。”
林国栋和李肃都沉默了。
最后,林国栋点了点头。
“疯子。”他说。
“但也许,这个世界需要的,就是疯子。”
他走了。
李肃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我。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脊髓液?精灵契约?贤者之石?”
“那本旧书里是这么写的。”我说。
“书里有没有写,最后人类会怎么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
“书里没写结局。”
“因为书,丢了。”
李肃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明天,炎狼之心的标本会送来。至于活体幼崽……上面批了,但需要三天时间准备。”
“好。”
“另外,从今天起,你的伙食标准提到将官级。想吃什么,跟后勤说。”
“我想吃火锅。”
“……”
“牛肉,毛肚,黄喉,鸭肠,要正宗牛油锅底。”我掰着手指,“再来点冰可乐。”
李肃的嘴角抽了抽。
“我会申请。”
他也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掀起百叶窗的一条缝。
楼下,那三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其中一辆的后车窗降下一条缝,我能感觉到,有视线从里面射出来,钉在我身上。
贪婪的,审视的,不带感情的视线。
我放下百叶窗,回到沙发上,打开腕表的虚拟屏幕。
后台数据显示,上一期直播的录播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五千万。评论区的留言超过两百万条,有感谢,有质疑,有哀求,有威胁。
我点开私信,最上面一条是个匿名用户发的:
“陈默,我们知道你是谁。你不是什么旧书的继承者。你的知识来源有问题。停下直播,我们可以保护你。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笑了笑,点下删除键。
然后,我开始准备下一期直播的稿子。
炼狱炎狼,B级火属性魔兽。
弱点在独角根部倒鳞,但那里也是它最危险的地方——临死自爆的威力相当于五百公斤TNT。
所以正确的猎杀流程是:远程冰冻降温,使其独角失去魔力传导功能,然后近战快速击破倒鳞,在其自爆前撤离。
而炎狼之心,是炼狱炎狼死亡时,心脏在高温中结晶化形成的宝物。
使用方法:握在手中,用自身血液激活,会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觉醒火系异能。失败会遭受反噬,轻则烧伤,重则死亡。
成功率,百分之三十。
和梦境水晶一样。
我故意把成功率说低,因为我知道,实际成功率可能更高——在《怪物猎人》的设定里,炎狼之心是百分百能赋予火属性加成的。
但这个世界不是游戏。
我需要给失败留出余地,给疯狂加上保险。
写稿写到一半,腕表突然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来:
“陈先生,我们是‘自由之翼’组织。我们相信,知识应该属于全人类,而不是被少数势力垄断。我们愿意为您提供庇护,帮助您建立一个完全中立的‘知识共享平台’。如果您有兴趣,请回复本信息。我们会安排安全接头。——期待与您并肩作战的同志”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十秒。
然后,按下删除键。
但就在信息消失的瞬间,腕表的屏幕突然一花。
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字,直接覆盖了整个操作系统:
“你逃不掉的。”
“我们会找到你。”
“撬开你的头骨。”
“取出里面的知识。”
“然后,把你做成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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