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跪了下去。
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丹田中的金光也沉寂下去，像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角却慢慢翘起来。
他活下来了。
他打败了一头三阶妖兽。
这是十六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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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叶尘才攒够力气爬起来。
他靠在石壁上，检查自己的伤势。右臂脱臼，肋骨断了两根，后背被碎石划出几道口子，浑身是血。但都不致命。
他咬着牙，把右臂接回去，疼得眼前发黑。
然后他开始打量这座殿堂。
翼鳞蟒逃走后，殿堂安静下来。石壁上的古老符文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些枯骨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碾碎了大半，只剩角落里还有几具完整的。
叶尘走过去，在一具枯骨旁边发现了一只布袋。
布袋已经腐朽，轻轻一碰就碎了，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几块灵石，一本发黄的手札，还有一枚令牌。
他先捡起灵石。三块下品灵石，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然后翻开手札。
手札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大部分都看不清了，只有几页还能辨认。叶尘借着石壁上的微光仔细看，越看越心惊。
这是一位上古修士留下的笔记。
上面记载了一个名字——“万界之珠”。
和他在石珠中感受到的信息一模一样。
笔记上说，上古时代，有一位被称为“万界之主”的修士，他能沟通诸天万界的法则碎片，以法则之力镇压万界，维持了万年的和平。但后来，万界之主被弟子背叛，重伤陨落，他的传承散落诸天，其中最重要的信物就是这枚“万界之珠”。
“持珠者，可借鉴万界法则，但需付出代价。”
“法则越强，代价越大。”
“轻则折寿，重则神魂俱灭。”
叶尘合上手札，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石珠，它又恢复了灰扑扑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有代价。
他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但叶尘没有犹豫太久。
他把手札和灵石收好，撑着剑站起来。有代价又怎样？没有这枚珠子，他连付出代价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锈剑。
剑身上的铁锈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剑身。那是父亲打的剑，原来一点也不粗糙。
叶尘把剑插回腰间，转身朝洞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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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穴爬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翼鳞蟒不知所踪，悬崖上方传来夜风呼啸。叶尘攀着崖壁上的藤蔓，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爬回崖顶。
他躺在崖顶上，看着满天星光，很久没有动。
龙涎草还在怀里，丹药的任务完成了。
但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那二十枚聚气丹。
他摸出怀里的石珠，举到眼前。星光下，石珠反射着微弱的光，像一颗普通的石头。
“万界之珠。”叶尘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把它攥紧，贴在心口。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废物。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青玄宗的方向走去。
身后，妖兽山脉在夜色中沉默。前方，宗门的灯火若隐若现。
叶尘加快脚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那些踩着他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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