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回到青玄宗时，天已经亮了。
宗门山门前的石阶上，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打扫。看到他浑身是血、一瘸一拐地走上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叶尘吗？”
“他还活着？”
“听说他接了甲级任务，去采龙涎草。三天没回来，都以为他死了。”
叶尘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进山门，朝任务堂走去。
每走一步，断裂的肋骨都在疼。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他快撑不住了。
任务堂里人不多。干瘦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看到叶尘的瞬间，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活着回来了？”
叶尘从怀里取出龙涎草，放在柜台上。
翠绿的草叶还带着露水，荧光流转。老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是真的。”
他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布袋，推到叶尘面前：“二十枚聚气丹，你数数。”
叶尘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塞进怀里。
“还有这个。”老头又推过来一块令牌，“甲级任务完成，宗门奖励功勋十点。凭这个可以去藏经阁借阅一本黄阶功法。”
叶尘接过令牌，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
“等等。”老头叫住他，“你小子……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叶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运气好。”
老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运气？这年头，运气也是本事。”
叶尘走出任务堂，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二十枚聚气丹，十点功勋，一本黄阶功法。
放在三天前，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但现在，他怀里揣着比这些重要得多的东西——那枚石珠。
他摸了摸怀里的石珠，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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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柴房，叶尘关上门，靠着墙坐下。
他把二十枚聚气丹倒出来，摆在面前。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每一枚都来之不易。
但他没有急着服用。
他先把手札翻开，借着窗外的光仔细看了一遍。上古修士的笔迹有些潦草，很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关键的信息他都记住了。
“持珠者，可沟通万界法则碎片。法则源于诸天万界，各有不同。借鉴法则需以神魂承载，法则越强，神魂负担越重。轻则折寿，重则神魂俱灭。”
叶尘合上手札，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道金光冲入神魂时的感觉——像被一把刀切开脑子。那种痛苦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但结果是值得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上还有被岩石划破的伤口，但握剑的地方，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像烙印一样刻在皮肤下面。
那是锋锐法则留下的痕迹。
他试着催动那道金光，丹田中立刻涌出一股锋锐之意，顺着手臂流向指尖。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指尖的皮肤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一滴血珠渗出来。
连他自己都会被伤到。
叶尘收回法则，用布条缠住手指。
他需要学会控制它。不然还没等打败敌人，自己就先被割伤了。
但他不着急。
他还有时间。
叶尘拿起一枚聚气丹，丢进嘴里。
苦涩的药味化开，灵气流入丹田。这一次，灵气的量比之前多了不少——任务堂给的丹药，比他之前领的好得多。
灵气在丹田中汇聚，慢慢滋养着他的经脉和骨骼。断裂的肋骨隐隐发痒，那是愈合的迹象。
他又服下第二枚，第三枚。
直到服下第五枚，丹田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叶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练气三层。
困了他整整三年的瓶颈，在五枚聚气丹的冲击下，无声无息地突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中充盈的灵气。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如果现在再遇到赵刚，他不用法则也能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