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青玄宗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场周围挤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执事长老,甚至连宗主都破例出席,坐在高台最上方的位置。原因无他——今年的大比,内门第一天才赵天赐要亲自下场“指导”外门弟子。
说是指导,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来找叶尘的。
三天前叶尘把赵天赐的丹药扔进水沟的事,早就在宗门里传开了。一个外门废物,敢扫内门天才的面子,这在青玄宗几十年都没发生过。
“听说赵天赐放话了,要在台上让叶尘跪下道歉。”
“那不是欺负人吗?叶尘才练气三层,赵天赐都筑基了。”
“谁让他不识抬举。一个铁匠的儿子,老老实实认命不好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叶尘站在人群中,充耳不闻。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腰间别着那把已经脱去铁锈的银白长剑,安安静静地等着。
“下一场,外门叶尘,对战外门赵刚。”
执事念出名字,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赵刚。就是那个三天前被叶尘捏碎手腕的胖子。
赵刚从人群中走出来,右手还缠着绷带,脸色铁青。他看了叶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被台上的目光逼回去。
赵天赐坐在高台上,冷冷地看着他。
赵刚咬了咬牙,走上擂台。
叶尘跟着走上去,站在他对面。
“开始。”执事话音刚落,赵刚就猛地冲过来,左手握拳,拳风裹着灵气,直奔叶尘面门。
练气四层。比叶尘高一个小境界。
但他伤了一只手,动作明显僵硬。
叶尘侧身躲开,左手抬起,一掌拍在赵刚的肘弯上。赵刚整条手臂一麻,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叶尘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等他站稳。
台下安静了一瞬。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还手?”
“是不是怕了?”
只有赵刚自己知道,叶尘刚才那一掌的力道,根本不是练气三层该有的。
他稳住身形,转身又是一拳。这一拳比刚才更快,灵气在拳头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叶尘抬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这一拳。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赵刚的脸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打在一块铁板上,纹丝不动。
叶尘看着他,手上微微用力。
赵刚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擂台上。
全场死寂。
叶尘松开手,转身走下擂台。
从头到尾,他连剑都没拔。
高台上,赵天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叶尘的背影,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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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毒辣,演武场上的气氛却比上午更加热烈。
因为赵天赐下场了。
他换了一身白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把青色长剑,走上擂台时,台下爆发出阵阵欢呼。内门第一天才,筑基期修士,在整个青玄宗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外门叶尘,上台。”
执事念出名字时,声音都有些发抖。
叶尘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步步走上擂台。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兴奋。
赵天赐看着他,嘴角挂着那惯常的笑:“铁匠的儿子,你胆子不小。”
叶尘没说话,只是拔出腰间的剑。
银白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把剑原本布满铁锈,丑陋不堪,但现在铁锈剥落,露出下面细密的锻纹——那是只有真正的老铁匠才能打出来的纹路。
赵天赐瞥了一眼那把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就凭这把破铜烂铁?”
叶尘把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地面:“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