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哗然。
一个外门弟子，敢对内门第一天才说“试试”？
赵天赐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他拔出腰间的青色长剑，剑身上灵气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
“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剑锋已经到了叶尘面前。
叶尘举剑格挡，两剑相交，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从剑身上传来，叶尘整个人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
筑基期的力量，果然不是练气期能比的。
赵天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招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青色剑光在阳光下织成一张网，将叶尘笼罩其中。
叶尘左支右绌，连连后退。他没有学过像样的剑法，全凭本能格挡，身上已经多了几道口子。
台下响起阵阵嘘声。
“就这？还以为多厉害呢。”
“废物就是废物。”
叶尘充耳不闻。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赵天赐一剑刺来，角度刁钻，直奔他的咽喉。叶尘侧身躲过，剑锋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带起一缕血丝。
就是现在。
叶尘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赵天赐的剑身。鲜血从掌心流出，顺着剑刃往下淌，但他死死握着不放。
赵天赐一愣。
叶尘右手的剑已经举起，丹田中那道金色的剑意爆发，化作一道金色的剑芒，直奔赵天赐的面门。
赵天赐脸色大变，松开剑柄，整个人往后急退。
金色的剑芒擦着他的鼻尖过去，斩断了几根发丝，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沟壑，又看着叶尘手中的剑——剑身上，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消退。
“那是什么？”
“他一个练气期，怎么能发出这种攻击？”
赵天赐站在擂台边缘，脸色铁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剑还在叶尘手里攥着。
叶尘松开手，赵天赐的青色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把剑插回腰间。
“还要继续吗？”他问。
赵天赐盯着他看了很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忌惮。
“你手里的剑，叫什么名字？”赵天赐忽然问。
叶尘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银白长剑，想了想：“还没名字。”
“那就起一个。”赵天赐转身走下擂台，“下次再打，我要赢回来的。”
叶尘站在擂台上，看着赵天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台下安静了很久，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
叶尘没有理会那些掌声，走下擂台，穿过人群，朝柴房的方向走去。
身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真的是铁匠的儿子？”
“那把剑，那道金光，到底是什么？”
“赵天赐都认输了？”
叶尘推开柴房的门，靠着墙坐下。他摊开左手，掌心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还在流。
他扯下一块布条，缠在手上，咬紧牙关系了个结。
然后他摸出怀里的石珠，举到眼前。
“下次再打。”他轻声重复赵天赐的话，嘴角微微翘起。
下次，他会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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