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撑起身体，低头看胸口。
玉佩还在。
但表面多了几道细纹，像龟裂的冰面。温热正从裂纹里一点点渗出来，钻进他的经脉。
鬼齿狼的尸体横在两丈外，内脏流了一地。一颗暗红色的内丹滚落在血泊里，拳头大小，表面还缭绕着淡淡的妖气。
林衍盯着那颗内丹。
身体里有什么在叫嚣——吃掉它。
那种饥饿感比刚才的疼痛更可怕。不是胃在饿，是每一条经脉，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要。
他爬过去，捡起内丹。
触手的瞬间，内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掌心。
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荡开。
林衍感觉到灵气。不是外界的那种，是从内丹里化开的、最原始的力量。它顺着手臂涌入经脉，所过之处，那些堵塞了二十年的暗伤、淤血，竟被一一冲开。
炼气一层。
他从没踏入过的境界，在这一刻水到渠成。
林衍愣住。
这就是……灵气？
他闭眼感知，体内多了一团混沌的漩涡，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从内丹残存的能量里汲取养分。那些能量像血一样流遍全身，修复着每一寸破损的肌体。
腿上的伤彻底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林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不疼了。
不仅不疼，甚至比受伤前更强健。肌肉里蕴着陌生的力量，骨骼也变得更沉、更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不是废柴。
从来都不是。
只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的天赋锁了二十年。
玉佩还烫着。但现在的温度不再灼人，反而像某种呼应——它在告诉他，封印只是裂了，还没碎。真正的力量还沉在深处，等待彻底破开的那天。
林衍看向洞口。
鬼齿狼的巢穴很深，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更多东西被血腥味引来了。
他该走了。
但他没动。
因为他突然想起孙强的话。
“你爹就是个叛徒。”
爹。
那个在他五岁时离开的男人，留下的只有一枚玉佩和一句“等我回来”。二十年，林衍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散修，死在了某次探险里。
可现在，赵昊的人却提到了“叛徒”二字。
他们知道什么？
玉佩的秘密，体内的封印，还有那句“叛徒”……一切都在告诉他，父亲的失踪没那么简单。
林衍弯腰，从血泊里捡起一块狼骨，在袖子上擦了擦，收进怀里。
他需要内丹。
更多的内丹。
刚才那一枚，只够冲开炼气一层。而封印的裂痕已经愈合，想要再震裂它，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转身朝谷外走，腿脚已完全恢复。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身后，洞窟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嚎叫，比刚才那头狼更浑厚、更愤怒。
还有更大的。
林衍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
雾气重新聚拢，吞没了他的背影。
走了很远，他才感觉到胸口玉佩的温度缓缓降下来，贴着皮肤，温热而不滚烫，像一颗蛰伏的心脏，等待下一次跳动。
林衍攥紧那块狼骨。
废灵谷的夜还很深，但他第一次觉得，黑暗里藏着的不只有死路。
还有——
答案。
???
【第一卷第二章完】
（卡点：混沌灵气的源头究竟是什么？内丹为何能主动融入身体？封印之下，还藏着多少秘密？废灵谷深处，更大的威胁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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