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不够。
必须让它再裂一次。
腐骨蟒的獠牙刺到眼前的瞬间，林衍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反而迎头撞了上去。
他把玉佩对准蟒口，狠狠塞了进去。
獠牙贯穿他的手掌，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但玉佩也触到了蟒喉。
然后——他拼命催动体内那团混沌漩涡。
漩涡震动。
像是感应到宿主的濒死危机，漩涡猛地逆向旋转，一股吸力从林衍掌心爆开，顺着玉佩往外扯。
腐骨蟒的内丹被生生拽了出来。
灰白色的内丹从蟒喉里倒飞而出，撞进玉佩，再涌入林衍掌心。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腐骨蟒僵住了，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软塌塌地瘫在地上。灰白的鳞片迅速失去光泽，身体干瘪萎缩，几个呼吸间就化成一摊灰烬。
林衍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左手被獠牙贯穿，血肉模糊。右手攥着镰刀，指节发白。
但那股新入体的内丹能量已经开始修复伤处，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他闭上眼，内视。
第二枚内丹的能量比第一枚更暴戾，带着腐骨蟒的毒性，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混沌漩涡疯狂旋转，将毒性一点点绞碎、转化，变成纯粹的灵气。
灵气冲刷着经脉里那些淤塞了二十年的暗伤，像洪水冲垮堤坝。
又一重堵塞被冲开。
炼气二层。
然后是三层。
能量耗尽时，修为稳稳停在炼气三层。
林衍睁开眼，盯着头顶交错的枯枝。
两枚内丹，从无到有，直破炼气三层。
这个速度，别说赵昊，就是青云宗那些所谓的“天才”，也要修炼半年。
但他的身体，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林衍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胸口。
玉佩还在，裂缝比之前更宽了。但愈合的速度也在加快，裂纹边缘泛着淡淡的光，像伤口在结痂。
他算了算时间。
天亮之前，封印就会彻底恢复。
到时候，他就是炼气三层的“废物”。
林衍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算不算苦笑。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左手被獠牙贯穿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两道浅红的疤痕。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陌生的力量感。
但他也发现了问题。
灵气里，藏着某种被压制的纹路。
像是一条条锁链，缠绕在混沌漩涡外围，将大部分力量囚禁起来。只有一小部分能漏出来，供他使用。
林衍皱眉，内视那些纹路。
很古老，像某种阵法的符文。他没见过，但莫名觉得眼熟——
玉佩上也有类似的纹路。
父亲留下的封印。
它在保护他，也在囚禁他。
林衍攥紧拳头。
刚才那股吸力……是他本能催动的，还是玉佩自己的反应？混沌灵气的来源究竟是什么？封印又是谁布下的？
还有孙强那句话——
“你爹就是个叛徒。”
爹知道封印的事吗？
还是说，这封印就是爹亲手布下的？
林衍抬头，看向槐树林深处。
更浓的腐臭味从林子中心飘来，混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很多东西在爬行。
那里还有更多的腐骨蟒。
更多的内丹。
他迈步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风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低，像是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呓语。听不清内容，但每一个音节都直接震在混沌漩涡上，像锤子敲钟。
嗡——
漩涡颤动。
玉佩滚烫。
那个声音在呼唤他。
从废灵谷的更深处。
中层，甚至内层。
林衍站在原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林子外走。
不是退缩，是理智。
封印马上就要愈合，他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但那个声音，他记住了。
它会再来的。
林衍快步走出槐树林，雾气重新吞没他的背影。
他没回头，但右手一直攥着那块狼骨，指节发白。
废灵谷的夜还很长。
但林衍第一次觉得——
黑暗里藏着的，不只有死路。
还有答案。
而答案，在更深处。
第一卷·第三章完
【卡点：混沌灵气中的封印纹路究竟是什么？废灵谷深处是谁在呼唤林衍？封印愈合之后，他还能再次破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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