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林衍皱眉。按照这个速度，他要修炼三个月才能到炼气八层。
他试着改变运转路线，让灵气走得更快——经脉刺痛，像针扎。
不行。《太虚诀》的路线太固定，容不得半点偏差。
林衍睁开眼，盯着掌心。
混沌灵气在体内躁动，像困兽在笼子里踱步。《太虚诀》是官道，但混沌灵根本来就不该走官道。
他闭上眼，不再按《太虚诀》的路线，而是让灵气顺着本能流动——像水往低处流，像火往高处烧。
混沌漩涡旋转。
灵气不再走经脉，而是直接渗入血肉、骨骼、骨髓。每一寸肌体都在吞噬灵气，像干涸的土地吸收雨水。
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炼气七层的壁障松动。
林衍心中一凛，强行压住突破的冲动——不行，在这里突破太显眼。李青松说得对，在没有实力之前，秘密就是催死符。
他收敛灵气，重新按《太虚诀》运转。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动，已经被人察觉。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青年睁开眼，盯着林衍的背影，目光阴沉。
他叫苏羽，炼气九层，赵昊的远房表兄。
苏羽从袖中摸出一枚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符纸化作灰烬飘散。
然后他闭上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林衍在灵塔修炼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暗时才出来。
塔外，夕阳如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刚走出三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林衍。”
回头。
苏羽靠在塔壁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
“炼气七层，修炼速度倒是不慢。”苏羽说，“不过，我劝你一句——内门不比外门，光有修为没用。得有脑子。”
林衍看着他，没说话。
“赵师兄让我带句话。”苏羽声音很轻，“废灵谷的事，没完。你杀了他的人，他要你拿命来偿。”
林衍还是没说话。
苏羽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衍站在原地，看着苏羽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狼骨，硬邦邦的，硌着肋骨。
赵昊。
废灵谷。
还有那个从谷底传来的、震在混沌漩涡上的声音。
一切都在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林衍转身，朝杂役房的方向走。
他需要回废灵谷。需要更多的内丹。需要在赵昊动手之前，变得更强。
而且——
那个声音，还在等他。
-
夜。
林衍没有回内门安排的住处，而是趁着夜色潜回了废灵谷。
谷口的雾气比白天浓了十倍，像一堵灰白的墙。
他踏进去的瞬间，胸口玉佩震了一下。
温热的。
不是发烫，是温热。像某种呼应。
林衍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里，那个声音又来了。
比昨夜更清晰。
“……来……”
一个字。低沉、古老、像从地壳深处传上来的震动。
林衍攥紧玉佩，朝谷深处走。
走过槐树林，走过鬼齿狼的巢穴，走到昨夜他不敢进入的地方。
前方，雾气里浮现一座巨大的石门。
半埋在土里，表面爬满藤蔓和苔藓。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和林衍体内封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石门中央，有一个凹槽。
形状——像一块玉佩。
林衍低头看胸口。
玉佩在发光。
不是反射月光，是自己发光。幽蓝色的光，像磷火，像鬼灯。
那个声音从门后传来。
“灵墟……遗孤……终于……等到……”
林衍瞳孔骤缩。
石门震动。
裂缝从门框蔓延到门面，碎石簌簌落下。
然后——门开了。
里面是黑暗。
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
但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林衍站在门前，一步之遥。
进去？还是退？
玉佩滚烫。
混沌漩涡疯狂旋转。
那个声音在催促——
“进来。”
第一卷·第五章完
【卡点：灵塔中的神秘低语“灵墟遗孤”是什么意思？废灵谷深处的石门通向哪里？门后的存在是敌是友？赵昊的报复，会在何时降临？】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