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看不清。风属性灵根赋予她极致速度，身形化作残影，剑锋从侧面刺来。
林衍侧身，镰刀格挡。金铁交击声炸开，他被震退三步——筑基中期的灵气太浑厚，正面硬碰没有胜算。
柳如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势连绵，像风一样无孔不入。林衍连挡七剑，每退一步，台上就多一道剑痕。
第八剑，林衍没挡住。
剑锋划过他胸口，灰袍撕裂，鲜血飞溅。伤口不深，但血在流。
台下有人惊呼。
柳如烟收剑，看着他:“认输吧。你再打下去，会受重伤。”
林衍低头看了眼伤口，然后抬头，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痛苦，只有平静。
“继续。”
柳如烟皱眉，再次出剑。
这次更快。剑锋化作三道残影，分别刺向咽喉、心脏、丹田。林衍不退，镰刀横扫，混沌灵气爆发——不是防御，是攻击。
他以伤换伤。
镰刀切开柳如烟的衣袖，剑锋刺入他的肩膀。
两人同时后退。
林衍肩膀上插着剑，血顺着袖口滴落。柳如烟低头看袖子——被切开一道口子，差一点就伤到手臂。
她抬头，眼神变了。
“你疯了？以伤换伤，你扛得住几下？”
林衍拔出肩上的剑，扔在地上。血涌出来，但他脸上没有表情。
“够赢你就行。”
柳如烟沉默。她看着林衍的眼睛——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疯狂，没有热血，只有冰冷的计算。
他不是在拼命，是在算。
算她的灵气消耗，算她的速度衰减，算她什么时候露出破绽。
“不打了。”
台下哗然。
“为什么？”林衍问。
“你赢了。”柳如烟转身下台，“我不是你的对手。”
“你的修为比我高。”
“但你会赢。”柳如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是因为你比我强，是因为你比我狠。你不在乎受伤，不在乎疼痛，只在乎赢。”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这种人，我见过一次。上一次，是十年前，那个人叫林渊。”
林衍瞳孔微缩。
柳如烟已经走了。
台下安静了很久。然后，执事的声音响起:“决赛……林衍，胜。宗门小比第三名。”
第三。
不是第一，不是第二，是第三。
林衍走下台，肩膀上的血还在流。他走到场边，撕下袖口布料，缠住伤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没事吧？”周平跑过来，递上一瓶疗伤丹药。
林衍接过，吞了一颗，没说话。
“你……太狠了。”周平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倒吸一口凉气，“柳师姐的剑上有风属性灵气，伤口不容易愈合。”
“死不了。”
周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林衍一眼，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秘阁第三层，据说有禁制。筑基期的弟子都进不去，你小心。”
林衍点头。
周平走了。
林衍坐在场边，抬头看天。光线变成橘红色，照在演武场的石板上，像泼了一层血。
秘阁。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羊皮纸上写的是“第三层·东侧·第七个书架”。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应该是父亲留下的线索。
他站起来，朝秘阁方向走。
走到一半，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
林衍停下，掏出玉佩。幽蓝色的光在玉中流转，比之前更盛——不是封印松动的征兆，是指引。
玉佩在告诉他方向。
林衍攥紧玉佩，加快脚步。
秘阁，门前。
两尊石狮蹲在门口，眼睛嵌着灵石，泛着冷光。门是青铜铸的，高三丈，上面刻满了符文，和废灵谷地宫的符文同出一源。
灵墟族的文字。
“需要令牌。”身后传来声音。
林衍回头。一个老人坐在门边的阴影里，灰袍，秃顶，手里拿着酒葫芦，醉眼惺忪。
“你是谁？”
“看门的。”老人灌了一口酒，“小比前三能进秘阁，但要令牌。没有令牌，进不去。”
林衍皱眉。他的令牌被赵昊的人抢走了。
“有没有别的办法？”
老人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是林渊的儿子？”
林衍没说话。
老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扔给他:“进去吧。第三层，东侧，第七个书架。”
林衍接住铁牌，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二十年前，你父亲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老人站起来，拍拍屁股，朝外走，“他在第七个书架上放了一样东西，说等他儿子来了，交给他。”
“什么东西？”
“自己看。”老人摆摆手，消失在暮色里。
林衍攥紧铁牌，转身推门。
第三层的入口是一道石门，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灵墟族的封印符文。
林衍伸手，玉佩贴上符文。
蓝光亮起，封印解开。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圆形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书架靠在东侧的墙上。书架上只有一卷残破的羊皮纸。
林衍走过去，拿起羊皮纸。
展开。
上面画着一个人——灰袍，白发，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
旁边题着一行字:
“灵墟·林渊。”
林衍的手在发抖。
画上的人，和他有七分相似。
不是相似，是几乎一样。
他盯着那幅画，瞳孔骤缩。
画中人，是他的父亲。
但这不是让他震惊的。
让他震惊的是画的背景——父亲身后，站着一个女人。面容模糊，但身形清晰。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枚玉佩。
和林衍胸口的玉佩，一模一样。
羊皮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衍儿，若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记住，你母亲还活着。她在灵界。归墟殿抓她，是为了逼我交出混沌传承。救她，但要等你足够强。”
“还有——你叔叔林珩，不是叛徒。他只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林衍攥紧羊皮纸，指节发白。
母亲还活着。
在灵界。
被归墟殿囚禁。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胸腔里的混沌漩涡疯狂旋转，像要炸开。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决心。
他把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转身走出秘阁。
暮色已深，星斗漫天。
林衍站在秘阁门口，抬头看天。
灵界。
第一卷·第七章完
【卡点:林衍获得父亲留下的画像和信，赵无极仍在闭关，但归墟殿的威胁已经逼近。封印还能撑多久？叔叔林珩，到底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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