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阴狠,一路直奔长乐宫。她刚在廊柱后将沈清辞私托小太监夹带物品出宫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心里立刻断定,这个看似木讷的阿辞,绝对不是普通宫婢。
一个浣衣局出来的粗使丫鬟,无亲无故,怎会有银两打点采买太监,又怎会有紧要之物要偷偷送出宫?此事定然藏着猫腻,说不定这阿辞,就是宫外混进来的细作,若是能借此揪出背后之人,贵妃娘娘定会重重赏赐她,她在宫中的地位也能更稳一分。
长乐宫内,沈清柔正倚在萧景渊怀中,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娇声说着立后大典的事宜,殿内一派温情脉脉。锦儿不敢贸然闯入,在殿外跪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等到李总管出来传话。
“贵妃娘娘身子乏了,陛下也刚走,有什么事快说。”李总管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锦儿,语气平淡。
锦儿连忙起身,凑到李总管身边,压低声音道:“李公公,奴才有机密要事禀报贵妃娘娘,关乎后宫安稳,还请公公通融通融。”
李总管见她神色凝重,不像是谎报,便点了点头,领着她进了内殿。
沈清柔正卸着头上的珠钗,闻言抬眼,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不耐:“何事如此慌张?若是小事,就别来烦本宫。”
“娘娘,是大事!”锦儿连忙跪地,语气急切,“那个负责打理您衣物的宫婢阿辞,今日傍晚,偷偷私会采买太监,塞了银两,还将一件藏在怀中的物品交给他,命他送出宫去西街悦来客栈,奴才看得清清楚楚,她定然是细作!”
“细作?”沈清柔手中的珠钗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你确定看清楚了?那阿辞不过是个新来的粗使丫鬟,何来胆子做这种事?”
“奴才千真万确看清楚了,不敢有半句虚言!”锦儿磕头保证,“那小太监已经收了她的银两,明日一早便会出宫,娘娘若是不信,可立刻派人将那小太监拿下,一搜便知!”
沈清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思绪翻涌。
自打这阿辞来到尚衣局,她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身形看着隐约眼熟,昨日陛下又说她名字耳熟,如今竟做出私藏物品出宫的事,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是沈清辞的余党,想替沈家翻案?还是说,是朝中那些反对她立后的老臣,安插进来的眼线?
不管是哪一种,这个阿辞,都留不得!
“好,做得好。”沈清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总管,你立刻带人去尚衣局,将那阿辞拿下,严加看管,再去采买处,把那个接了她东西的小太监抓起来,搜遍全身,若是找到物品,立刻带来见本宫!”
“奴才遵旨。”李总管躬身应下,转身带着宫人,快步离去。
锦儿跪在地上,心中窃喜,等着沈清柔的赏赐,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步步高升的模样。
而此时的尚衣局,沈清辞还全然不知危机已经降临,她刚收拾好沈清柔的衣物,准备回住处歇息,心中还在默默祈祷,明日小太监能顺利将令牌送到悦来客栈,墨先生能尽快查明令牌的秘密。
她刚走到尚衣局门口,就被一群侍卫团团围住,为首的李总管面色冷峻,厉声喝道:“将细作阿辞拿下!”
沈清辞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后退一步,心中暗道不好,事情暴露了!
她强作镇定,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却依旧恭顺:“公公恕罪,奴婢不知自己何时成了细作,还请公公明示,奴婢冤枉!”
“冤枉?”李总管冷笑一声,“你私会采买太监,夹带物品出宫,意图不轨,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搜!”
两名宫女立刻上前,对沈清辞上下搜身,沈清辞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她身上已经没有令牌,只有一瓶易容膏,若是被搜出,定然会被怀疑身份。
可宫女搜了半天,只搜出了一些碎银和一瓶普通的伤药,并未找到任何可疑之物。
李总管眉头微蹙,锦儿明明说她藏了东西,怎么会没有?
“公公,定然是她藏在了别处,或是已经交给那小太监了!”锦儿此刻也赶了过来,指着沈清辞,厉声说道,“奴才亲眼所见,她绝不会错!”
就在这时,去抓小太监的侍卫也回来了,押着那个憨厚的小太监,只是侍卫手中空空如也,并未搜到任何物品。
“回公公,这小太监身上搜遍了,只有几两碎银,没有其他物品。”侍卫躬身回禀。